第209章 顾氏的头盘菜(2/2)
苏婉婉冷笑了一声,长指甲直接掐进了帆布包的布缝里,“陆霖川在西北大院失踪了,是你的人顺着十四号公路把安安带走了吧?高炉的铁水现在姓苏,陆霖川身上留着的最后一管子活体样本,还在他的骨头里。你今晚要是见不着那头野狗的血,你顾氏倒腾了半辈子的降维开炉,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憋了气的死灶台!”
顾老手上的文明棍猛地一滞。
那双长了白翳的眼珠子里,一瞬间暴出了一种近乎实质的森然杀气。
院子里的冷光灯在这一瞬间开始高频闪烁,惨白的光线忽明忽暗。沈淮这会儿在后面已经哆嗦成了一个筛子,右手死死攥着那柄汉白玉烟嘴,指甲缝里全是因为极度恐惧从门框上抠出来的白灰,连话都带了电音:
“苏……苏老师,你看那老槐树底下……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顺着中院的排水沟爬进来了!”
苏婉婉猛地转过头。
只见中院那条窄窄的、长满了青苔的砖石排水沟里,此时正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黏腻的暗红色血痕。
一个浑身破烂、旧便军装已经被黄沙和高炉煤灰糊成了一块块硬壳的汉子,这会儿正用那只长满了老茧和黑机油的右手,死死抠着砖缝,用一种极其残忍、也极其缓慢的姿态,一寸、一寸地顺着排水沟往中院的死角里爬。
陆霖川。
大老粗那条断了钢钉、露出白骨渣子的右腿,此时软绵绵地拖在后面,在顾家干净的青石板上,生生犁出了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深紫色血沟。
他没叫唤,也没抬头,只是用那只脱了皮、露着黑紫肉丝的左手,死死怀抱着一个穿着崭新海军衫、这会儿已经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的家伙。
是安安。
“媳妇……没,没让这帮京城的畜生……砸了咱们一厂的灶火台吧?”
大老粗艰难地抬起头,整张脸上全是干涸的血和西北的黄泥汤子。他瞅着苏婉婉那双沾满了黄沙的黑皮鞋,眼神里带着一种干了黑活之后的局促与讨好,嘴唇翻着一层白皮,傻呵呵地牵了牵嘴角。
他从西北一路爬上十四号公路的便道,用那条废了的残腿,硬是从顾氏便衣的刀底下,把苏婉婉唯一的命根子给活活抢了出来。
“陆霖川!”
沈淮在后面爆出了一记惊天动地的破音,手里的汉白玉烟嘴“啪嗒”一声,彻底在石阶上摔成了几块碎玉。
苏婉婉站在老槐树的幽蓝色冷光底下,看着那个单手死死护着安安、因为重度感染和失血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硬汉,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内心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工业金属腥气的惊悚感,让她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发凉冷汗。
叶明华留下的那行字是真的。
燃料真的在陆霖川的骨头里。
因为就在陆霖川爬进院子、他身上的鲜血砸在青石板上的同一微秒,顾老手里那根特种钛合金文明棍的顶端,一盏原本死寂的绿色液晶灯,在没有任何电源连接的情况下,毫无预兆地……“哔”的一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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