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炸裂的十七号暗室（2/2）

“啧，真他妈沉。”

沈淮一边走一边声嘀咕。他眼镜片上全是厂里的黑灰，这会儿一出汗，黑一通白一通的，活脱脱像个刚从地道战里逃难出来的账房先生。

往下走了约莫有三十级台阶，眼前的空间突然亮堂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手电筒的光，而是这间地底暗室的墙上，竟然镶嵌着几盏在八十年代绝对见不到的“高亮度微型蓄电灯”。虽然其中两盏已经被震碎了，露出了里面的细铜丝和塑料外壳，但剩下的三盏，依旧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冷光底下，是一间约莫四十平米的特种医疗室。

正中央摆着一张用不锈钢打造成的无菌手术床，上面的无影灯罩已经在刚才的爆炸里掉在地上砸了个稀烂。而在手术床的正后方，一堵厚重的合金钢板正缓缓往外渗着绿色的冷凝水。

“这……这是十六年前的军区大院能有的设备？”沈淮把担架往地上一放，整个人惊得下巴都快砸在脚面上了。

他伸手想去摸那堵合金钢板，却被苏婉婉冷声喝住：“别动。那是高压电解槽，你碰一下，明天连特支办都找不到你的骨灰。”

苏婉婉走到手术床前。

不锈钢的床单上，有一道极其明显的、呈现出人体形状的暗褐色陈年血迹。

从那个血迹的长度和轮廓来看，是一个断了双腿的成年男人。

“十六年前，陆家大伯十七号公路出车祸，被叶明华拉到这里做了截肢。”苏婉婉自言自语，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她把帆布包里的那个不锈钢圆筒拿出来，对着合金钢板上的一个特定圆形凹槽，对位，然后狠狠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暗室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那堵合金钢板内部传来了类似于齿轮疯狂空转的刺耳噪音。钢板正中央，一个隐藏的抽屉缓缓弹了出来。

里面静悄悄地躺着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病历档案，以及一支造型奇特、通体用钛合金打造的“活体注射泵”。

那本档案的封面上，用现代圆珠笔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大字——【牺牲档】。

苏婉婉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那本档案扯了出来。长指甲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泛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1970年3月，受京城内务府秘密特批，开启‘高氧微量元素活体融合计划’。实验体：陆建国（陆霖川大伯）。】

【实验记录：固体核心改性剂已成功植入实验体骨髓，由于当代医疗条件限制，该元素无法进行离体保存。一旦实验体死亡，改性密码将永久随骨血固化。】

【补救方案：若实验体遭遇意外，须由具有直系血亲关系的二代实验体（陆霖川），通过骨髓共振或血液交换，重新激活一号高炉的富氧催化循环。】

看到“血液交换”和“陆霖川”这几个字，苏婉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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