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孤狼的反击(2/2)
“别回头。”沈淮低声,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些,“我们被盯上了。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心。”
西北,某废弃营房。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出陆霖川布满血丝的眼睛。军事法庭上,他一言不发,任凭法官宣判“革除军籍,即日执行”。所有人都以为这头孤狼认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沉默是最好的掩护。
老团长在他被押回禁闭室的路上,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声音压得极低:“你爹临死前托我保管的。我一直不敢给你……怕你走他的老路。”
信封里是一份尘封的档案。原来,十六年前,他大伯根本不是死于战场误伤。档案里清清楚楚写着:大伯发现了顾家倒卖军火的证据,准备上报,结果在一次“演习事故”中被炸得尸骨无存。而他父亲,正是因为追查此事,在三年后的一场“车祸”中丧生。
“呵……”陆霖川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家子,全栽在顾家手里了。”
他提笔,在万言书末尾重重写下:“以上所述,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唯愿以我之血,洗清苏氏冤屈。”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文件锁进一个铁盒,埋在了营房后墙根的枯树下。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土墙上,摸出烟盒——空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连烟都不配抽了?行吧,那就清醒着上刑场。”
他不知道苏婉婉是否收到了他的电报,但他必须赌一把。用自己的“认罪”麻痹顾家,为她在京城争取时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收到电报时的表情——先是生气,然后是心疼,最后化作一股更坚定的狠劲儿。想到这里,他冰冷的心底,竟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回到东郊家属院,苏婉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资金流向图的原件,锁进了银行保险柜。钥匙她用红绳串着,和安安的怀表链缠在一起,贴身戴着。
她坐在灯下,拿出纸笔,开始誊抄副本。万一原件丢了,至少还有底牌。
夜深了,安安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婉婉轻轻推开窗,想透口气。楼下的梧桐树影里,似乎又有人影晃动。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熄火的动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单元门口,车牌被厚厚的泥巴糊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径直朝单元门走来。
苏婉婉立刻关上窗,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手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水果刀。
她屏住呼吸,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外。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而千里之外的西北,陆霖川把最后一份副本塞进信封,写上“周正阳亲启”。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出去,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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