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寒冬取暖（1/2）

2001年7月4日，北京。中关村南大街，理想国际大厦

张超阳坐在搜狐网CEO办公室里，正看着一份纳斯达克最新的中国概念股周报。

搜狐的股价在1.2美元附近已经徘徊了三个月，网易0.8美元，新浪1.5美元。现在三家公司加在一起的市值，还不到上市时一家市值的一半。

秘书推门进来，放下一份打印好的邮件。是新浪王志向发来的，标题只有一行字，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张超阳把邮件折好塞进抽屉，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张搜狐上市时的敲钟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西装，举着敲钟槌，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那是2000年7月，纳斯达克刚从5046点跌到3800点，那时候所有人还都以为那只是技术性调整。

他整了整领带，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中关村一家没有挂招牌的茶馆包厢里。张超阳、王志向和丁雷三个人围着一张紫檀木茶桌坐着，桌上摆着三杯龙井。

“这几个月又有四家被摘牌了。”王志向把他的黑色文件夹翻开摊在桌上，“都是1999年到2000年初上市的那批。连续三十个交易日股价跌破一美元，纳斯达克直接发了退市通知。没有任何缓冲期，也没有人愿意接盘。”

“他们的创始人怎么样了？”丁雷问。

“有一个回了老家，有一个去了深圳做传统贸易，有一个现在在硅谷给人做技术顾问。还有一个……”王志向有些黯然道，“上个月在纽约的公寓里自杀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张超阳叹了口气道:“当初陈先生把我们从龙门资本会议室里赶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看不起中国人。现在想想，他是在救我们。”

“门户网站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雅虎的模仿秀。”王志向摘下眼镜擦了擦，“雅虎自己的股价都从118美元跌到了十几美元，市值从一千两百亿美元跌到不到一百亿美元。老大都在流血，我们这些跟在后面学步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最近一直在想陈先生的那句话，‘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代表着整个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当初只觉得是批评，现在才知道是托付。”

丁雷一直没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Polo衫，卡其裤，运动鞋，和当年走进陈啸会议室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扮。

但如今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有当初那种青涩，而是变成了一种经历过风浪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盛大那边的事，你们都听了吧？”丁雷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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