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资本入局（1/2）

2000年11月17日，深夜，波士顿望园。

炉里的火已经烧了三个时，松木的焦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陈啸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刚刚入睡的桑迪·威尔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打开床头灯，整个人显得有些昏沉。但当他看清来电显示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警觉度也在零点五秒内拉到了满格。

“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桑迪，还记得你当初的承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炉里一块木柴塌下去，火星溅在铸铁栅栏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陈啸没有催促。而是安静等待着。

“当然记得！”桑迪终于开口了，“陈，坦白，你每次出手的时机都精准得让人害怕。”

“但是这次情况有些复杂，现在全美国的眼睛都盯着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关起门来在决定下一任总统是谁。这时候我要是有什么动作，等于把自己放在显微镜下让所有人观察。花旗刚完成和旅行者的合并不到两年，监管机构对我们的审查还没完全结束。”

“桑迪。”陈啸的语气开始沉了下来，“《格拉斯-斯蒂格尔法》废除，花旗是最大的受益者。没有我，那个法案根本没那么容易废除，花旗和旅行者的合并也不可能完成。这是一次交易，违约可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电话那头，桑迪再次沉默了。他在权衡，不是权衡该不该帮陈啸，而是权衡如果拒绝陈啸，后果会是什么。

“陈，我不是在推脱。”桑迪把声音放缓了许多，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道，“你应该明白，金融和政治不是一回事。花旗可以给共和党捐款，可以让我们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出钱支持布什的竞选。这是合法的，这是常规操作。但直接干预最高法院的审理程序，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陈啸冷笑一声，带着些鄙夷道:“桑迪，你太想太多了。凭你一个人或者一家势力肯定搞不定这件事。”

“什么意思？”桑迪问。

陈啸能听到桑迪的呼吸节奏开始变了。

“这次你可以服整个华尔街一起动手。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这些投行，还有JP摩根美国银行这些巨头银行，还有那些跟你们合作过的私募基金。”

“如果整个华尔街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那就不再是花旗在干预最高法案，而是美国金融界对大选结果的态度。一个人站出来是靶子，一群人站出来是趋势。法不责众的道理，你在华尔街干了四十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电话这头的桑迪眼睛一亮，显然他已经找到了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向。

“陈，你得没错。”他的语速开始加快，“但让整个华尔街步调一致地站出来，需要一个共同的利益点。他们为什么要冒险站队？我需要一个服他们的理由。”

陈啸淡定的答道:“理由就是，共和党和华尔街从来都是天然的盟友。布什在得克萨斯推的减税法案，每一条都是给华尔街量身定做的。戈尔的政纲你看了没有？他要加强对金融衍生品的监管，要提高资本利得税，要给互联网行业加征数据隐私税。桑迪，如果戈尔当选，你们现在手里那些衍生品合约有一半要重新审核合规性。这不是我的猜想，这是戈尔的竞选白皮书里白纸黑字写的。”

他停顿了一下，给桑迪留出了几秒钟的吸收时间。然后抛出了最后一张牌。

“我可以现在给你一个承诺。如果布什当选，他会进一步推动金融监管松绑。《金融服务现代化法》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放宽对衍生品市场的联邦监管，第三步是让华尔街的资本更自由地流向全球。这些承诺，会以书面形式出现在布什总统上任后第一个国情咨文的政策纲要里。”

桑迪的声音多了一丝压不住的颤抖，不是恐惧，是一个商人在面对巨大利益时本能的身体反应。

“陈，你的是真的？”

“我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可以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华尔街的任何人。当然，具体措辞你可以自己把握，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桑迪开口了，整个人已经完全切换到了那个在花旗董事会上做重大决策的CEO模式。

“你想让我做什么？具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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