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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初战舆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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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2月9日,纽约,量子基金

上午十点,索罗斯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里。

面前架着五台摄像机,对面坐着十几家媒体的记者。《华尔街日报》、、彭博社、路透社、金融时报,全来了。

的记者第一个提问:“索罗斯先生,美联储刚刚加息,中国政府也表态支持中国香港。您认为中国香港这次能撑住吗?”

索罗斯嘴角微微弯起,不屑道:“中国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从1983年实行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中国香港的经济规模增长了五倍,房价涨了十倍,股市涨了十二倍。但港币的汇率,始终钉在七点八。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会议室里所有记者相顾无言。

他索罗斯继续道:“一个货币的价值,应该反映其经济基本面。香港的经济基本面是什么?楼市泡沫、股市虚高、出口下滑、失业率上升。这些东西,不是靠金管局买买港币就能解决的。”

《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举手:“索罗斯先生,中国政府表态支持中国香港,您认为这会对市场产生什么影响?”

索罗斯摇头道:“中国政府的外汇储备确实庞大,但他们的RMB是不能自由兑换的。想拿美元来救港币,得过外汇管理局这一关。等他们的流程走完,中国香港早就撑不住了。”

记者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彭博社的记者追问:“索罗斯先生,您这就这么不看好中国香港的联系汇率?”

“我不是不看好。”索罗斯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是确定,他们守不住。港币和美元的利差已经扩大到了历史新高。港元远期汇率的贴水明了一切。市场已经不相信港币能守住了。我只是比别人更早看到了这一点。”

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索罗斯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香港经济的要害上。

当天中午,各大媒体网站就刊出了采访摘要。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华尔街日报》:索罗斯断言中国香港联系汇率守不住

:量子基金全面做空港币,索罗斯称“确定中国香港会失败”

彭博社:港元远期贴水创历史新高,市场恐慌蔓延

路透社:索罗斯:中国政府救不了中国香港

下午三点,港股开盘。恒生指数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一把,直线往下坠。

屏幕上,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像心跳,每一下都带着一股绝望。

香港金管局再次入场干预,但这次连水花都没溅起来。那些跟风的外资,那些恐慌的散户,那些被迫平仓的基金,卖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挡都挡不住。

收盘时,恒指收在一万一千四百点,单日暴跌百分之三。

1998年2月10日,纽约,龙门资本

陈啸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篇篇滚动的新闻。

戴维坐在他对面,有些有些咋舌道:“老板,索罗斯这次玩得可真大!”

陈啸没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恒指的走势图。

他在等。等欧洲和亚洲那边的人站出来,等着不同的声音出现。

这一次陈啸并没有等太久。1998年2月10日,伦敦,《金融时报》评论版

一篇署名文章出现在头版,标题:《香港不是泰国——为什么索罗斯错了》。

作者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教授,国际金融领域的权威。文章用大量数据和图表,对比了香港和泰国的经济结构、外汇储备、银行体系、楼市泡沫。

结论很明确:香港的基本面比泰国强十倍。联系汇率制度有足够的储备支撑。中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管。索罗斯低估了中国香港,也低估了整个中国。

同一天,法兰克福,《商报》发表了对德意志联邦银行一位理事的专访。这位理事没有直接点名索罗斯,但话里话外都在针对。

“有些人把亚洲金融危机当成了提款机。他们在泰国赚了几十亿,现在又想在中国香港如法炮制。但他们忘了,中国香港不是泰国。中国香港的背后是中国。一个拥有上千亿美元外汇储备的国家,不是华尔街那帮人能随便拿捏的。”

1998年2月11日,东京,《日本经济新闻》

一篇关于香港经济的深度分析,标题很直接:《香港联系汇率的底气从哪来?》

文章详细分析了香港金管局的外汇储备结构、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政府的财政状况。结论是:中国香港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强得多。

同一天,新加坡《海峡时报》发表了一篇社论:“东南亚国家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因为华尔街太强,而是因为自己的根基太弱。中国香港不一样。它有法治,有自由,有国际化的市场体系,有强大的后盾。那些指望中国香港会像泰国一样崩盘的人,可能会失望。”

1998年2月12日,恒生指数开盘即涨。

一万一千五百点,一万一千六百点,一万一千七百点。那条曲线像一条沉睡已久的巨龙,终于抬起了头。

那些之前恐慌抛售的散户,看到欧洲和亚洲的媒体都在发声,又开始犹豫了。一些跟风做空的外资,看到风向不对,开始悄悄平仓。

收盘时,恒指收在一万一千八百点,两天累计反弹了将近四百点。

1998年2月13日,波士顿,望园

陈磊推门走进书房时,陈啸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花园。

“表哥,有消息了。”

陈啸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陈磊坐在他对面,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华尔街有一家基金,叫河谷资本。规模不大,只有二十几亿美元。但他们在香港市场的投资占比很重,大部分都是蓝筹股。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新鸿基、恒生银行,这些股票他们都在长期持有。”

陈啸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

河谷资本。创始人叫罗伯特·约翰逊,五十五岁,耶鲁大学毕业,在华尔街混了三十年。风格稳健,不喜欢高杠杆,不喜欢短线炒作。他的投资哲学是“买入并持有”,看好的公司会拿很多年。

陈啸的目光在“香港市场投资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这一行停了一下。

“这个人,对香港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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