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霸权主义（2/2）

海部的脸色发白。

“总统先生，这违反关贸总协定……”

“国家安全例外条款。”布什打断他，“如果国会认定某些进口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我们可以采取临时措施。现在中东局势紧张，保护美国工业基础可以被视为国家安全需求。”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当然，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我们一直是盟友。”

海部沉默了。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分。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海部半边脸上，另一半留在阴影中。

布什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首相先生，您知道‘独立号’航母战斗群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海部抬头。

“它在菲律宾海，”布什，“距离冲绳八百海里。而‘中途岛’号正在从珍珠港赶往西太平洋。下周这个时候，美国在亚太地区将有三个航母战斗群。”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危险。萨达姆今天可以入侵科威特，明天就可能威胁其他地区的稳定。我们需要团结，真正的团结。”

海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神里的抗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疲惫。

“一百一十亿美元，”他声音干涩，“日本可以承担。但我们需要分期支付，第一笔三十亿美元，后续按季度拨付。”

布什伸出手：“合理的安排。”

两只手握在一起。布什的手坚定有力，海部的手有些冰凉。

纽约，龙门资本交易室，下午3:00

陈啸接到电话时，正在看石油期货的价格走势。

布伦特原油已经从每桶18美元涨到25美元，而且还在攀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心跳监测仪，记录着一场远在万里之外的战争的脉搏。

“老板，”詹姆斯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新闻稿，“白宫刚发布声明，日本承诺提供一百一十亿美元，支持多国部队在海湾的行动。”

陈啸放下电话，接过新闻稿快速浏览。

他的手指在“分期支付”“第一笔三十亿美元”“按季度拨付”这些字眼下轻轻划过。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两时前，布什总统和海部首相的会谈结束后。”詹姆斯，“市场已经有反应了。日元对美元下跌了0.8%，日经指数期货下跌了1.2%。”

陈啸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调出日本国债收益率曲线。十年期收益率从5.8%跳升到6.1%，曲线整体上移。

“他们在定价加息预期。”詹姆斯在一旁。

陈啸点点头。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索罗斯的号码。

“乔治，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索罗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一百一十亿美元。日本政府这下真没钱了。”

“不止是没钱，”陈啸，“是别无选择了。海湾战争要花钱，国内救市要花钱，银行坏账要处理也要花钱……而他们的财政赤字已经在警戒线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认为他们会加多少？”索罗斯问。

“至少50个基点。”陈啸，“可能75个基点。而且不会等到九月的例行会议，可能会紧急召开政策委员会。”

“时间窗口？”

“两周内。”陈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油价数字，“等第一笔军费拨款出去，等通胀数据出来，他们就会动手。”

他顿了顿，继续：“我们该准备了。”

挂了电话，陈啸走到交易室窗前。

外面是纽约午后明亮的天空，但八千公里外的东京，乌云正在聚集。

海湾战争的炮火还没正式响起，但金融市场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日本政府刚刚承诺了一百一十亿美元的额外支出，这笔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要么发债，要么印钱，要么加税。而在经济已经开始衰退的时候，前两条路都会加剧通胀，第三条路会扼杀复苏。

无论选哪条，最终都会逼央行出手。

窗外的纽约渐渐沉入黄昏。但在地球的另一端，黎明即将到来。一场最后的清算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