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战双王，方配吾之加冕（2/2）

金发，猎刀，学生会主席。

即便整个学生会阵营已被横扫出局，恺撒身上依旧没有半点败军之将的颓唐，他站在那里，仿佛整片战场天然就该由他来支配。

在真正的主角史诗里，这样的角色绝不可能在短短一章之内退场。

他注定会一次次横亘在主角前进的王座之前，争夺同一份荣耀，踏入同一座神殿，直到双方的剑锋都染尽彼此的骄傲。

路明非心中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你就是命运为我遴选的宿敌。”

恺撒微微挑眉，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我们今天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宿敌由灵魂决定，而非相识的昼夜。”

恺撒打量路明非片刻，忽然笑了：“至少在挑选对手的眼光上，你没有辱没S级的头衔。”

另一侧的楚子航安静地伫立着，黄金瞳在昏暗的阴影里明灭不定。他太熟悉路明非这种说话方式了——在仕兰中学时，路明非就曾一本正经地将校长定性为“封印看守者”，将教导主任称作“异端裁判所执事”，甚至连校门口那条瘸腿的黑狗都被他赋予了“地狱看门犬残魂”的悲壮宿命。

“我本以为执行部在暗中藏了一张王牌底牌。”恺撒扫了一眼路明非肩头的战利品，“没想到是今天刚到的新生。”

“序章之中，真正的身份从来不会轻易向凡世揭晓。”

“所以你现在仅仅是在走序章？”

“不。”路明非抬起头，迎着漫天晚霞，“这是命运为我举办的加冕礼。”

一个是刚刚缔结命轨的宿敌，一个是自旧日残梦中再次相遇的故友。按照一切勇者物语的至高法则，面对这样的阵仗，他必须献上最高规格的肃穆与尊重。

路明非卸下肩头的狙击步枪，横置在身侧的水泥护栏上。接着，他将那根断裂的木棍插在路旁的泥土里。

木棍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

它原本只负责保护一棵新栽的小树，如今却陪着路明非走完了大半个自由一日。卡塞尔的花匠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的园艺用品会拥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抬起左手，搭上了右腕的黑布。

“两支统治学院的军势，两位屹立于残局之巅的王，以及一个自漫长封印中醒来的真正主角。”

他捏住布带末端，神情认真。

“为了回应这场注定的加冕，我也该展现与之匹配的力量了。”

路明非缓缓解开那一圈圈缠绕的黑布。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恺撒没有动怒，只是把猎刀横在身前：“你确定？”

“若连两位王者都需要逐一讨伐，这趟加冕之路，未免太过潦草了。”

伴随着平静的声音，黑布的结扣被轻轻挑开，最后一圈布条脱落，在夕阳的微风里轻轻扬起。

恺撒盯着他的右手。

上面什么都没有。

楚子航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但在路明非的感知里，那扇锈蚀了十八年的青铜巨门终于被彻底推开，没有狂暴的元素乱流，只有某种亘古长存的伟力，如静水流深般无声地接管了这具凡人的躯壳。

路明非缓缓活动了一下五指，指节发出极轻微的脆响。

“第一重封印，解除。”

停车场里没人接话。

路明非并不在意，他神色淡然地拔出半截木棍。

路明非从花圃旁扯断绳子，把它带进了战场。一路上，它挡过子弹，敲飞过枪管，也不知道击倒了多少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成员。

如今木棍只剩下半截，表面遍布弹头撞出的缺口，断口处木刺参差，怎么看都已经到了该被扔进垃圾桶的时候。

但它伴随主角走过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既然抵达了终局，自然有资格成为主角最后一战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