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小也不行(1/2)
他打开暗格,将那只木匣重新取出,翻开那一页被洇开的字迹,读了很久。暮色从窗外一寸一寸地漫进来,将纸页上的字迹染成暗金色。
齐国公府侧门外,赵元珩扶着阿芷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平稳的辘辘声,在渐浓的暮色中沿着长街渐渐远去。
阿芷靠在车上,目光在一晃而过的街景上,赵元珩坐在她对面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方才跟顾世子那幅画像,是真的?”
“嗯,阿娘画的。”她的声音很轻,“她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长公主。”
马车穿过暮色在城西那条巷口停下,赵元珩先下了车,伸手扶她下来。她走进院子在廊下站定,过了很久才轻声了一句话:“我总觉得,长公主把那么多东西留在那本手札里,不只是为了记仇。”
赵元珩站在她身后:“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看见它的人知道,当年的事,有人记得。”
城西的夜色安静地沉下来,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两声马蹄和辘辘声隔绝在巷口的暮色之外。
齐国公府花厅里,顾温羡还坐在书案后面,沈玥宁等了许久不见他回来,便披了披风穿过花园走过来。
她走到花厅门口时放轻了脚步,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他正低着头翻看那册泛黄的手札,烛火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投下一片温润的暖光。
她没有出声,在门槛处站了片刻,等他抬起头来,才开口:“饿不饿?厨房还温着饭。”
顾温羡将手札轻轻放回木匣中,没有多什么,只是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一下:“走,回去吃饭。”
两人在东跨院的厅里用完饭,沈玥宁放下筷子,顾温羡已经自然而然地将她面前那只空碗叠到自己碗上,一并收进托盘里,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回。
“去看看孩子吧。”沈玥宁站起来,把披风重新拢了拢,“方才奶娘顾衍今天有点闹,吃了奶也不肯睡,奶娘抱着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哄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暖阁。奶娘正坐在摇篮旁的矮凳上,手里轻轻拍着顾衍的襁褓,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世子,世子妃,公子方才又闹了一阵,刚睡着。”
“辛苦你了。”沈玥宁走近,弯腰看了看摇篮里那只睡得正熟的襁褓,顾衍的脸蛋比前几日又圆润了些,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奶娘又看了一眼顾朗,确认两个都安稳睡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在身后虚掩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和摇篮里两只安睡的襁褓,烛火在墙角安静地燃着,将暖阁里拢得温温的。
沈玥宁在摇篮边的矮凳上坐下,顾温羡便在她身侧蹲下来,伸手将顾朗露在襁褓外的拳头轻轻拢进掌心里。顾朗大约是感觉到了那道温热的触感,拳头微微松了一下,又攥住他的指尖,继续沉沉睡去。
“你抱孩子的样子越来越熟练了。”沈玥宁偏过头看着他,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温润而柔和,“记得刚回齐国公府那几天,你抱他们的时候两只手都僵得跟木头似的。”
顾温羡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的拳头,嘴角弯了一下:“抱多了就熟了。他们又轻又软,像两只糯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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