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阿宁,见字如面(2/2)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沈玥宁平静地喝着粥,吃着腌萝卜,又剥了一颗陈皮梅子含进嘴里。她攥着围裙边角的手指绞了又绞,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问了一句:"世子妃,您真的不在意吗?"
沈玥宁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喝粥。
"在意。可在意有什么用?我去找他理论,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不会,他会觉得我只是在意他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把自己框在责任和体面里面。"
青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玥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去帮我把那本医书拿来吧,就是上次云昭带来的那本。我今日想晒晒太阳,你在廊下给我铺个软垫就行。"
青禾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取书了。
日头渐渐升高,东跨院的院子里洒满了一片明亮的秋光。
沈玥宁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膝上摊着那本医书,日光在书页上,将纸面照得微微发暖。
与此同时,在前院书房里,文清已经收拾妥当了。
翠屏进来收拾空碗时,文清正将绣了一半的香囊收进袖中,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顾温羡,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往外走。
顾温羡却睁开了眼睛。
"你这就走了?"
文清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世子一夜没睡,该歇一歇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让旁人看了闲话。"
她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很轻。
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望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
苍鸢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夜枭站在廊下,双手抱胸,看着文清的身影穿过花园往隔院子的方向走,面色淡淡的。
苍鸢从书房门口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压低声音:"文夫人走了,在里面待了一整夜,居然真的只是坐着绣香囊。"
夜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
"我,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夜枭没有接话,目光在花园尽头那棵被风吹动的槐树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沉得住气的人,心思往往更深。"
苍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什么。
顾温羡走到书架前蹲下身,在最底层的格子里摸到一个尘封的匣子,他伸手将匣子捧出来,放在书案上。
匣子是檀木的,年深日久,表面了薄薄一层灰,铜锁扣上挂着一把锁,但没有锁上。
他掀开盖子,匣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他拿起信展开,字迹他认得,是他自己的。
"阿宁,见字如面。我住在镇口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见你的院子。每日清晨我站在窗前,看着你出来晾晒药材,去井台边打水,蹲在药圃前松土。有时候你忙了一上午,坐在廊下歇息,我就在窗前站一整个时辰,看着你的背影。"
信的款是他,但没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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