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和使臣做笔交易（2/2）

“王爷来了，请坐。”

肃亲王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顾温羡醒了，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阿史那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王确实听了，顾世子能醒过来，真是可喜可贺。”

肃亲王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使臣不必跟我打太极。顾温羡醒了，对齐国公府是好事，对使臣来，恐怕未必。”

阿史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使臣来大周，名为求亲，实为摸底。”肃亲王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找过沈氏，也找过文家姑娘，无非是想在齐国公府埋一根刺，可如今顾温羡醒了，那根刺再怎么扎，也扎不到要害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长街上传来几声贩的吆喝，又渐渐远了。

阿史那放下茶盏，目光在肃亲王脸上：“王爷今日约王出来，不是为了替王分析局势的吧？”

肃亲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我想跟使臣做一笔交易。”

阿史那没有话，但他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肃亲王看着他：“使臣在大周需要一个能上话的人，而我，也需要一个外援。”

阿史那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了两下：“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肃亲王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先等着，沈氏一旦撑不住了，齐国公府的门面就会裂开一道缝。”

“那道缝，就是我们的机会。”

阿史那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盏，朝肃亲王微微举了一下：“王爷的茶，王喝下了。”

肃亲王也端起茶盏，两人隔着一张方桌，各自饮尽杯中已经半凉的茶。

肃亲王站起身，没有再多留，推门走出了雅间。脚步声沿着木质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下走，渐渐远了。

阿史那独自坐在窗边，目光在那只空茶盏上，过了片刻，他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着。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赵恒刚放下朱笔。

高德全站在御案前，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肃亲王午后去了城南那家茶楼，与大宛使臣阿史那见面了。”

赵恒靠在龙椅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们了什么？”

“茶楼的掌柜隔得远，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肃亲王了什么，让阿史那先等着，静观其变，之后两人便各自走了。”

赵恒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然后拿起朱笔，继续批那本未批完的奏折。

“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继续盯着。另外，传话给顾远州，让他儿子好好养着，不急着上朝，但得让他心里清楚，有人在等着他出错。”

高德全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恒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朱笔，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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