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文姑娘好巧（2/2）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娘，我知道。可皇上已经下了旨，我没有退路了。”她抬起头，目光比方才稳了几分，“既然没有退路，那我就只能往前走。往前走，总比站在原地强。”

文母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微微松了几分。

她伸手，轻轻覆在文清的手背上：“你能这样想就好，娘就怕你心里委屈，还要硬撑着。”

文清摇了摇头：“不委屈。”

她低下头，目光在那件正红色的嫁衣上，指尖在袖口的银线纹样上轻轻划过，声音不高不低：“娘，您放心，我进门之后，会好好过日子的，她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我也未必做不到。”

文母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移，将屋里的影子从一端缓缓拖到另一端。

丫鬟们收起了晾干的幔帐，脚步声和笑声沿着廊下渐渐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文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好生准备着，娘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清儿，不管怎样，文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

这几日，阿史那没有再去打扰沈玥宁。

他每日午后准时出现在城南那家茶楼二楼的临窗雅座，点一壶龙井，要两碟子干果，从日头正中坐到暮色四合。

伙计们摸清了他的习惯，见他来了便自动将茶沏好端上去，连问都不必多问一句。

阿史那也不嫌闷，就那样坐在窗边，目光在楼下长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他看行人，看车马，看那些挑着担子吆喝的贩，也看那些坐在轿子里帘幕半垂的贵人。

几日光景，他已将京城几条主街的格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日午后，日光正好，阿史那照例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枚核桃慢慢转着。

楼下长街上，一顶青呢轿从街尾抬过来，在茶楼斜对面那家绸缎庄门口停下。

轿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年轻女子从轿中出来，正是文清。

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脚步不快不慢地进了绸缎庄。

阿史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将手里的核桃搁回碟子里，站起身下了楼。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文清从绸缎庄里出来了。

阿史那放下手里的粗瓷碗，起身穿过长街，在文清面前三步处停下，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在她耳中：“文姑娘，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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