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敢欺负我了(2/2)
沈玥宁站在侧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街角转了个弯,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穿过花园,走回东跨院。
孟嬷嬷正在灶房门口煎药,见她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将药炉上的砂锅端下来,倒了一碗温热的安胎药递过来:“姑娘,趁热喝了。”
沈玥宁接过药碗,低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给孟嬷嬷,转身推开东厢的门走了进去。
顾温羡依然安静地躺在榻上,呼吸平稳而均匀。她在凳子上坐下,把他微凉的手轻轻握进掌心里,低头看着他安静的侧脸。
“今日出门,遇见皇后娘娘的侄女了,她等我身子不方便了,会有人替我来照顾你。”
她低下头,将他的手贴在脸颊边:“可我只想让你醒过来。你要是醒了,她们就不敢这么了。”
……
御书房里的烛火燃到第三盏时,赵恒终于放下了朱笔。
他靠在龙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高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凉透的茶换了一盏热的,又将御案上批好的折子归拢到一旁。他做完这一切便退到了门边,垂着手,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赵恒没有睁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高德全。”
“奴才在。”
“皇后那边,今日又递了牌子?”
“是。皇后娘娘午后递了牌子,想见陛下,但见陛下批折子一直没歇,便让奴才回了,改日再来。”
赵恒睁开眼睛,目光在桌角那本摊开的奏折上,字字句句都在催他早日定夺。
他伸手将那本奏折合上,放在了一旁,然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高德全,你朕这道旨意,到底该不该下?”
高德全垂下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陛下,奴才不敢妄议朝政。奴才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有些路,走得急了,反倒容易崴脚。”
赵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下,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高德全没有再话,轻轻退出了御书房,将门在身后合拢。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皇后便又递了牌子。
赵恒没有见她,只让高德全传了一句话:“朕知道了,让皇后先回去。”
皇后站在御书房外的长廊上,日光从她身后涌过来,将她半边身子笼在一片逆光的轮廓里,她听完高德全的话,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
可她转身之后不久,沈玥宁便收到了一封帖子。
帖子是直接从宫里递出来的,封口处盖着皇后娘娘的私印,朱红的印泥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青禾捧着帖子走进东跨院:“世子妃,宫里送来的,皇后娘娘的帖子。”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