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阿宁过年好（2/2）

“哪样？”

“这样心翼翼地对我。”沈玥宁的声音很平静，“我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陆安之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目光微微暗了一瞬。“我知道。可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你。”

沈玥宁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陆安之站起身，将空碗收进食盒里，“我先走了，你好好歇着。”

他转身往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玥宁，除夕那晚，我等你。你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你不来，也没关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玥宁坐在摇椅上，看着那扇半掩的院门，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块被体温捂热的竹牌，云望清送的那块。

除夕那天，沈玥宁没有去陆安之那边。

她让刘婶和赵平去张婶家吃年夜饭，自己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刘婶不肯，大过年的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

沈玥宁笑了笑，她就想一个人静静，不碍事的。

刘婶拗不过她，只好跟赵平去了隔，临走前把饭菜热好了放在灶台上，叮嘱她记得吃。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雪在屋顶上的沙沙声。

沈玥宁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黄酒和几碟子菜。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轻轻碰了碰杯沿。

“姐姐，过年了。”

她低声了一句，然后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酒液渗进青砖缝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一口，黄酒温润，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院门忽然被人叩响了。

“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沈玥宁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门闩，指节泛白。

她站在门后，没有开门，也没有话。

门外的人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板，沉默地对峙着。

雪越下越大，在沈玥宁的肩头，在她的发间，她没有动。

过了许久，门外终于传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阿宁，过年好。”

沈玥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门闩拉开。

顾温羡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玄色的长袍，肩头满了雪，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雪粒。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下青黑，颧骨比上回见时又高了些，整个人瘦得厉害。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亮得让沈玥宁心里发紧。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温羡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滑到她发间那支粘好的白玉簪上。

“除夕了，想来看看你。”

沈玥宁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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