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零退换全额结清，沈科...（2/2）

“去年他在南方订了三千件棉服，说是新棉絮，到矿上一洗就缩水开裂，里头塞的全是黑心棉，工人穿着过冬，冻伤了好几个。”

沈曼青叹了口气。

“赔的钱他自己掏的腰包，从那以后最恨南方货，也最恨嘴上说得好听的人。”

“现在他只认一样，衣服拿到手里，当面泡水，当面拉扯，当面拿火燎。”

唐乔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怕缩水，怕开裂，怕黑心棉。

这几样，正好是乔峥作坊最不怕的。

“沈科长，叶志远那边的展位还得等好几天。”

“等下去，王金霸早被那几家大厂喂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乔把文件推回桌上，手掌按住。

“四十八小时之内，我做一套专门给东北穿的样衣，直接去找他。”

“立领挡风，双层劳动布，腋下肘部加固，泡水不缩，扯不开线。”

“他要测，我就当着他的面测。”

沈曼青看了她好一会儿，起身打开保险柜，从最底下摸出一张硬卡纸。

卡纸上压着省迎宾馆的钢印，写着“三号楼通行”。

“这是我私人的，你拿去用，用完还我。”

唐乔接过通行证。

“借给我，您要担干系。”

“担就担。”

沈曼青把保险柜门关上。

“我在百货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黑心货骗工人的钱，你这样的人进不去，是我们这些人的失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事你记着，王金霸明天就在迎宾馆看样，先看省城几家关系户送去的冬春厚外套。”

“里头有一批，是冯国梁的旧部跟几个掮客凑出来的，什么来路我还没摸清。”

唐乔把通行证收进贴身衣兜。

“明天我一定到。”

……

从省城赶回红旗镇，天已经擦黑。

唐乔扶着顾峥刚下班车，就看见侯三蹲在车站门口的石墩上，一见两人，蹦起来就往这边跑。

“乔姐，峥哥，可算等着你们了！”

唐乔扶住他。

“喘匀了再说，出什么事了？”

侯三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了些。

“我跟铁柱哥上午拉车先回来，刚进粮仓，周婶就找过来，说昨晚她起夜，看见后墙外头有手电筒晃。”

“我跑去一看，墙根底下两串胶鞋印子，一大一小，踩得乱七八糟。”

“还有呢？”

“村口的王婶说，昨天下午来了个外地口音的，买了两包烟，一个劲打听咱们那几台机器啥牌子，那批新布从哪儿拉的。”

唐乔的手指收紧了。

重机进院子，布刚码好，就有人摸上门了。

顾峥站在她身后，隔着墨镜，脸沉了下来。

“乔乔，家里压着三百件急单，东北样衣明天就要打版。”

“朱庆发爬房顶偷图纸那种事，不能再出第二回。”

三人心里都紧了紧，快步离开。

……

夜里，张家村老粮仓大院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账房里点着一盏马灯，沙盘桌上插满了木钉和绳结。

顾峥摘下墨镜放在桌角，眯着眼看向灯光照不到的墙角。

李铁柱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块石膏块。

“连长，后墙根拓下来的，就这半个印子最清楚。”

顾峥接过石膏印模，是半枚解放鞋的鞋底。

他的指腹顺着鞋底纹路摸过去，摸到后跟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斜着划开的刀口。

唐乔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指在那道刀口上来回摸了两遍。

顾峥抬起头，冷声吐出三个字。

“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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