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救人(1/2)
谢怀忱已等在那里,正用一块湿布给那人擦脸上的血污。
他见沈婉凝来了,站起身来,低声道:“人还有气,可脉象极弱,我让他平躺着,没敢搬动。”
沈婉凝跨进屋里,先闻到一股极浓的鱼腥味,混着血腥气。
她快步走到草堆旁,蹲下身来。
那人三十出头,身形瘦,蜷成一团,脸色青灰得骇人,嘴唇乌紫,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黑血。
沈婉凝翻了翻他的眼睑,又把了把脉,眉头越拧越紧。
她不再犹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瓶,倒出三粒极的黑褐色药丸,塞进那人嘴里,又让阿鹤端了半碗温水来,一点点灌下去。
接着,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那人心口、虎口、眉心三处各扎了一针,针入极浅,却极稳。
过了半个时辰,那人身子忽然猛地一抽,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沈婉凝的袖口上。
沈婉凝也不躲,又取了一根针,在他后颈上慢慢捻进去,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手在动。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阵极粗的喘声,像是风箱漏了气,断断续续道:“太子…太狠了…他根本没想带我们走……”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沈婉凝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急声问:“太子在哪儿?”
那人眼皮颤了颤,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吐出三个字:“海神庙。”
完,他身子一软,又昏了过去。
…
谢怀忱站在城西院的破墙边,望着东边,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
彭天元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人还有气,沈大夫毒还在往心脉里渗,能不能活,得看今明两日,不过他那身子骨硬,早年在军营里练出来的,兴许能撑过去。”
谢怀忱点点头,转身进屋,将怀里那张海图取出来铺在草堆旁的一张旧木桌上,阿鹤帮着把油灯移近些,几人都围了过来。
彭天元指着图上一处极不起眼的点,低声道:“海神庙在莱州湾西岸,离盐场不到十里,背靠着断崖,只有正前一条路上得去,前两年就荒废了,平日里连打渔的都不大往那边靠,这地界偏,又临着海,正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谢怀忱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又往图上勾了两笔,沉声道:“若我是太子,这地方确实比崔家更稳妥,崔家再深,到底在城里,人来人往,眼线也多,海神庙不同,三面是崖,后面是海,只要有条船泊在庙后头,前头有人逼上来,他转身就能从崖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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