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约定(2/2)
孙校尉带着二十骑列在营门内,人人着冬季棉甲,马背两侧各挂着一只皮袋。
沈婉凝、谢怀忱和阿鹤各骑一匹新换的北地马,混在队伍中间。
孙校尉也不多话,只做了个手势,二十余骑便从东门鱼贯而出,沿着军驿线向西北去。
出了密云地界,路渐渐荒了。
积雪在官道两旁堆成齐膝的墙,马蹄踩在冻硬的土上,声音清亮。
阿鹤和几个兵士一路上有说有笑,还替其中一个肩膀受过伤的兵士把夹袄重新束了束。
沈婉凝骑在马上,偶尔抬头看看天色,把药箱外头的油布紧一紧。
谢怀忱走在她外侧,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面不会动的墙。
这样走了两日,到第三日黄昏,云朔关的灰墙又出现在视线里。
孙校尉派人先去通报,不多时,城门口有人出来接应,是一个脸生的守关校尉。
他把谢怀忱一行引进去,又安排驿站住下。
沈婉凝在驿站里洗了把脸,把路上冻僵的手用热水泡过,又给阿鹤看了看腕上在马上磨出的红痕。
阿鹤笑着说:“我一个大男人,这点皮外伤算什么。”
沈婉凝瞪了他一眼,还是替他把伤处涂了层药膏。
夜里,沈婉凝和谢怀忱并排坐在驿馆的土炕上,面前摊着从云朔关内补来的几味药材。
谢怀忱把过关文书写好,又写了一封短信给霍长山,说他们已经到了。
沈婉凝把信接过去看了一遍,添了几句霍长山爱听的家常话。
谢怀忱道:“霍将军那人,最记挂的就是边关不能乱,你写这些,比我的正事更让他安心。”
沈婉凝把头靠在他肩上:“等到了回马集,再给星澜和承渊也写一封,星澜一定嫌我写得少。”
谢怀忱把信折好,轻轻揽住她的肩:“那你就多写几页,到了回马集,让乌力吉顺路带回去。”沈婉凝在他怀里“嗯”了一声,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
在云朔关停了一日,孙校尉将二十骑重新分作两队。
前队十骑由他亲自带,随谢怀忱三人继续北上,后队十骑留在关内接应,同时把霍长山的回信送往密云。
沈婉凝给孩子们写的那封家信,也交给了后队一个脸熟的兵士,托他随军报一起带回京去。
离开云朔关时,天还未大亮。
沈婉凝骑在马上,把星澜给她系的那根红绳从袖口褪出来看了一眼,又仔细地塞回去。
阿鹤瞧见,也不点破,只催马走快了些,和孙校尉并到一处。
谢怀忱仍走在沈婉凝外侧,不时偏过脸看她。
沈婉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老看我做什么?”
谢怀忱道:“我看你气色,若撑不住了就说,别硬赶。”
沈婉凝笑了一声:“骑马罢了,又不用我下去走,倒是你,肩上的旧伤这两天又犯没犯?”
谢怀忱活动了一下右肩:“入了冬就有些僵,不碍事。”
沈婉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盒递过去:“晚上用这个擦,我新配的,能散寒,用完了我再给你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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