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揪出周仲文（2/2）

沈婉凝站在帐门口，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大王子，我只是个大夫，你们王庭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完掀帘离开。大王子在帐中独坐良久，最后唤来奴仆，让人去查那副马鞍的来历。

…

周仲文被软禁后的第八天，巴特尔接手药材库已经顺手了。

他每日把进出库的账目用炭条写在一块薄木板上，等沈婉凝来取药时递给她看。

沈婉凝看过后把木板递还给他，偶尔指出一两处记错的地方，巴特尔便连连点头，沈大夫比账房还厉害。

沈婉凝没有接他这顶高帽，只道：“我只是看得出数目对不对，真正要把药材库管好，你还得认清哪些药不能混放。甘草别跟大黄放一屋，容易生虫，细辛不能敞口放在风口，走了气就没用了。”

巴特尔点头如捣蒜，当天就把库房里的药架重新挪了位置。

二王子听后笑了一阵，沈大夫把巴特尔教成半个药倌了。

沈婉凝正在给他拆腿上的绷带，头也不抬：“巴特尔上心，学得就快，二王子若能下地走动了，让他去草甸上采几味鲜药回来，比库里的陈货好。”

二王子道：“等我下地那天，我亲自去草甸上看看，你采药时是什么时辰去？”

“午后。”沈婉凝把绷带换好，在夹板外面系上皮带，“午后草甸上露水干了，药材根茎最实。”

二王子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而是让年轻医官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沈婉凝：“这是昨天夜里有人从周仲文灰毡帐底下一块活砖下找到的，他连被软禁了都还能往外递消息。”

沈婉凝接过纸条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炭条写着几个字：“南线已通，速提北货。”

背面右下角有个极的墨点，那是周仲文的暗记。

“这纸条是写给谁的？”沈婉凝把纸条折好递还给二王子。

二王子接过来凑到灯烛上烧了，灰烬在铜盘里，他用手指拨了拨：“写给南边马场那几个太子的人，他们这几天一直住在马场旁边的毡帐里，等着北边的货过去，我不发话，货出不了盐仓，他们也不敢来硬抢，只等周仲文从营区里把出库令偷出去。”

沈婉凝疑惑道：“周仲文已经软禁了八天，他怎么还能从灰毡帐底下递消息出去？二王子身边的人，是不是不够干净？”

二王子没话，只把铜盘里的灰烬慢慢归拢成一堆，眼神里的冷意比刚才更浓。

沈婉凝继续：“二王子若想借这件事把营区里的人心洗一遍，可以从灰毡帐外那条路查起，周仲文被软禁后还往外递纸条，明有人每天从他的帐外经过，把活砖被亲卫盘查。”

二王子哼了一声：“不用查，我知道是谁，乌仁，我侧帐里的那个侍女。她每天借着送饭的名义从灰毡帐前面过。”

沈婉凝心头微动，但没有露出异样：“二王子既然知道，怎么还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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