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摊牌（2/2）

谢怀忱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要让二王子自己起疑，比我们直接告诉他更有效，他现在让我们进帐换药、熬药，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在换药的时候，偶尔提一句太子那边的异常，不用多，一句就够。”

沈婉凝点头：“我明日换药时，会提一句。”

…

次日午时，沈婉凝带着谢怀忱和阿鹤进二王子营帐。

二王子已经把左腿垂在床沿外，脚掌虚虚地挨着地面，没有用力。

沈婉凝进去时他正让年轻医官给他按压左膝下方的腿肌肉，大概是按得重了，他眉心微微蹙着。

沈婉凝放下药箱走过去，抬手在年轻医官手腕上点了一下：“力道再轻些，骨痂还没完全长稳，按重了会牵扯断口。”

年轻医官把力道收了几分，二王子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谢怀忱照例在帐门边研药，阿鹤用干净麻布泡了温水递到沈婉凝手边。

沈婉凝接过麻布，拧干后给二王子擦膝头周围，擦到伤疤旁边时开口：“太子这回催得急，连补货的日子都比去年快了将近一个月,我在云朔关时听关内的商队提过，今年南边雨水不多，盐铁入冬前不该紧到这种程度。”

二王子靠在榻背上没动，眼睛半闭着：“你一个大夫还关心盐铁。”

“大夫关心药材的成色，盐铁受潮会带湿气，湿气渗进储药的库房里，药材容易发霉,我昨日去药材库取药时听巴特尔，北边两个盐仓都屯满了，再补下去，库里的干草不够铺，怕是要把盐袋子直接码在地上，那样底层的盐会泛潮。”

二王子睁开眼，目光定在她手上的动作上：“巴特尔那个人，会跟你这些？”

“他跟药材库的守门人话时我听见的，他们以为我听不懂草原话。”

二王子沉默了一阵，才道：“太子要的货我还没备齐，北边的盐仓满着，那是因为这些货本该在半个月前就发车，周仲文一直压着出库单，太子那边接应的人没到齐，不能发，这一压就压到了现在。”

沈婉凝把擦过膝盖的麻布丢进脚边的水盆里，语气淡淡：“接应的人没到齐，那是关内的事，周仲文压着出库单不让发货，就等于是替太子压着二王子这边的库房，货在二王子的地界上放着，放一天积一天的潮气，将来若出了霉点，太子那边又要用成色不好为由头压价，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二王子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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