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行医救人(2/2)
那人穿着北狄护卫的皮袍,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按在腹上,额角的汗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淌,嘴唇咬得发白。
巴特尔从自己的帐子里钻出来,走过去问了句什么,那护卫用草原话回了几句,声音又急又碎。
巴特尔听了几句之后转身朝沈婉凝的帐方向喊了一嗓子:“沈大夫!你出来看看,他老毛病犯了,疼了一夜。”
沈婉凝把药箱挎上肩走过去,那护卫抬起脸来,三十来岁的年纪,颧骨上的皮肉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在他对面蹲下来,伸手搭上他脉门,指腹按住寸关尺的位置停了几息。
脉象沉而弦,左关尤甚,肝气郁结日久化火,兼有瘀血阻滞。
“你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左胁下疼,发作起来从肋条骨一直抽到后腰,有时候连着胃脘也胀。”沈婉凝松开手,把药箱掀开翻了几包干药草出来,“你平时是不是爱喝酒?每次疼之前都喝了冷的?”
那护卫愣了一下,偏头看了巴特尔一眼。
巴特尔把沈婉凝的话翻成草原话了,护卫听完连连点头,嘴里蹦出一串草原话。
巴特尔转过头来:“他是,每次喝了冷酒就犯,犯起来三五天缓不过来。”
沈婉凝把那几包药草重新配了一遍,从里头挑出三味,延胡索、川楝子、香附,各取了一撮包进一张干荷叶里,扎好口子递过去:“拿回去用滚水泡了,温服,酒不能再喝了,至少这半个月一滴都别沾。等肋下的胀痛消了再慢慢酌量。”
护卫接过去攥在手里,又了几句草原话。
巴特尔笑了两声,扭头对沈婉凝:“他你搭了一下脉就知道他喝冷酒,比他们部里的巫医厉害,他问你明天还在不在,他让他兄弟也过来瞧瞧。”
沈婉凝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在,这两天都在。”
这一句话传出去之后,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外围营区的空地上就蹲了七八个人。
有腰疼了三四年的,有腿上的旧刀疤每逢阴天就发痒发麻的,还有两个是一大早从隔营区听了消息赶过来的,一个肩膀脱臼过没接正,一个手指的关节肿得像核桃。
沈婉凝挨个看过去,搭脉,问诊,开药、施针,忙到日头升到正头顶才歇下来。
她给那个肩膀脱臼没接正的汉子重新做了复位,那汉子疼得直抽气,但肩关节归位之后试着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拧着变松了,冲她竖了一下拇指。
旁边等着的人看着这一幕,原本还犹豫着的人又往前挤了两步。
阿鹤蹲在帐门口的阴影里,短刀横在膝头,但没有擦刀,只是拿手挡着日光看沈婉凝给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处理。
谢怀忱站在木桩旁边给三匹马添草料,手里那捧草料被他分了三份分别放进三个料袋里,动作不紧不慢,目光偶尔扫过人群外围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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