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寄魂(2/2)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个谢字吗?”
他们昨夜虽有争执,但都是因为担心对方。
伊尔明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站起来。
“我出去买点东西,画阵要用。”
他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伊尔明走后,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最后是谢怀枕先开口。
“婉凝,其实你不必…”
“谢怀枕。”沈婉凝打断他,“你要是想让我别去,还是趁早把话咽回去。”
谢怀枕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婉凝把药囊放下,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那是什么意思?想把我单独丢下?”
谢怀枕看着她,午后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整个人都笼在光里,轮廓泛着一层淡金色。
“你怕不怕?”他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怕什么?”
“怕我死。”
沈婉凝认真看着他。
“怕。”
她答得很干脆。
“从认识你开始就怕,你这个人,看着稳重,做起事来比谁都不要命。”沈婉凝轻轻叹气,“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
谢怀枕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捏针磨出来的。
“我答应你,”谢怀枕举起手发誓,“我不会让我们两个出事的。”
“还不够。”
“嗯?”
沈婉凝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
“你得答应我,无论能不能救出你母亲,你以后都不能因为这事自责或者怪罪自己。”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别忘了,你还欠我的。”
谢怀枕心里某次柔软被她触碰。
“我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一辈子。”
沈婉凝完这句话就松了手,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谢怀枕站在原地,把那句“好”咽回肚子里。
他和沈婉凝,有些话即使不用出来,两人都能明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伊尔明买完东西回来,把朱砂、符纸和几样叫不出名字的粉末摊了一桌子。
他照着羊皮纸上的图样裁纸调色,一边调一边念叨些听不懂的南疆话。
沈婉凝在里间熬药。
不是给谢怀枕熬的,是给她自己,寄魂的事她没干过,但以她的经验,先把经脉稳住总没错。
谢怀枕坐在廊下,把怀里那枚旧玉佩拿出来看。
玉佩的成色很普通,边角有些磕碰的痕迹,按理来,他拥有的东西不该这么粗陋,但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里,闭上眼。
那感觉又来了。
很轻,像有人隔着很远在叫他的名字,听不清在叫什么,但声音是温柔的。
谢怀枕睁开眼,把玉佩收好。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吃了顿饭。
谁也没提今晚的事。
伊尔明讲了些他年轻时去过西域时候的见闻,那边的羊烤着吃不用放盐,因为草里有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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