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合簪（2/2）

谢怀忱看着合在一起的簪子。

“以命换命。”他。

“嗯。”沈婉凝。

“用我的命。”谢怀忱。

沈婉凝没话。

她把合好的簪子放在膝盖上，看着簪尾那朵凤尾花。

花的花瓣是五片，每一片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跟谢怀忱掌心上的金色线一样。

“明窈把圣血分成两份。”沈婉凝，“一份留在南昭的暗格里，一份留在京城的暗格里。两份合在一起，加上你的圣血做引子，就能打开第四炉。”

“然后呢。”谢怀忱问。

“然后圣血会被消耗。”沈婉凝，“簪子里的圣血是引子，你身体里的圣血是燃料。炉开了，圣血燃尽。”

“人就没了。”谢怀忱。

“不一定。”沈婉凝，“明窈写的是以命换命，但她没有写是谁的命。”

“你觉得可以换别人的命。”谢怀忱问。

“我不知道。”沈婉凝，“但我不想用你的。”

谢怀忱看着她，没话。

棚子外面有鸟叫声，阿鹤在门口咳了一声。

“纸条上的字。”谢怀忱，“她写的时候手在抖。”

“她在发冷。”沈婉凝，“分圣血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她知道这代价，所以她写了以命换命。”

“她不想让人轻易开炉。”谢怀忱。

“对。”沈婉凝，“但她还是留了簪子，留了路。她知道有一天必须开炉。”

沈婉凝把簪子拿起来，在光里看了一下。

簪子里的圣血还在化，管道上的固态圣血一点一点变软，速度很慢。

“需要多久。”谢怀忱问。

“不知道。”沈婉凝，“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跟什么有关。”

“跟你。”沈婉凝，“你离簪子越近，化得越快。你的圣血越强，化得越快。”

谢怀忱点了一下头。

“那就离近一点。”他。

沈婉凝把簪子用旧布包好，放进药囊，系在腰间。

“先不急。”她，“先搞清楚第四炉到底是什么，再决定开不开。”

“还有那个来过旧宅的人。”谢怀忱。

“对。”沈婉凝，“有人也在找簪子，但没找到。那个人知道暗格在明窈的旧居，但不知道怎么开。”

“什么人能知道明窈的旧居。”谢怀忱问。

“不多。”沈婉凝，“我在查。”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

“回城。”她，“阿鹤，去打听一下京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阿鹤从门口探进来。

“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他，“永兴侯昨天进宫见了太子。”

沈婉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阿鹤，“进宫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面色不好。”

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

“太子在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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