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狭路（2/2）

河水的声音在夜里很大，哗啦哗啦的，把别的声音都盖住了。

“他没跟车队走，单独往北走了。”沈婉凝，“回京城了。”

“为什么。”阿鹤问。

“不知道。”沈婉凝，“但一个太子身边的人，不跟江玥蓉一起到南昭，反而半路折回京城，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谢怀忱问。

“要么是太子有新的指令，让他回去。”沈婉凝，“要么是他本来就不用去南昭，跟着车队只是送一程。”

“送谁。”阿鹤问。

沈婉凝看着河面。

“送/江玥蓉。”她，“太子的人护送/江玥蓉到南昭，半路折回。明太子知道江玥蓉去南昭做什么，但不让手下的人掺和太深。”

“为什么不让掺和太深。”谢怀忱问。

“因为南昭是凤栖梧的地盘。”沈婉凝，“太子不想让凤栖梧知道他跟江玥蓉的关系。”

阿鹤站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河面上传来船工喊号子的声音，晚班的船要开了。

“过河。”沈婉凝。

三人上了船。船不大，上面还有几个赶路的百姓。

沈婉凝站在船头，看着河面。

河水很浑，月亮还没出来，河面上只有船上的灯火。

谢怀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在想什么。”他问。

沈婉凝没回头。

“太子的人回了京城。”她，“我们也要回京城。”

“怕碰上？”

“不怕碰上。”沈婉凝，“怕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船到了对岸，三人下了船，往北走。

天全黑了，官道上没人了。

只有虫叫声和远处的狗吠。

走了大约一炷香，阿鹤在前面停住了。

“前面有个破庙。”他，“今晚歇那里。”

沈婉凝点了一下头。

进了破庙，庙里没有门，只有半扇木板。

阿鹤把木板支上，在角里铺了干草。

谢怀忱生了火，火光很，照不亮庙顶。

沈婉凝坐在火边，从袖子里取出那块旧布。

旧布上那个“请”字在火光下看得很清楚，墨迹干透了，但写的时候是新的。

“这个人。”谢怀忱坐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块布，“到底是谁。”

“不知道。”沈婉凝，“但他知道我们走暗河，还留了马。”

“会不会是守铺人。”阿鹤在门口问。

“不像。”沈婉凝，“守铺人被关着，出不来。”

“那就是南疆旧部的人。”阿鹤。

沈婉凝没话，把旧布收起来。

庙外面有虫叫，一声高一声低。

远处有狗吠，叫了两声就停了。

风从没有门的门洞里灌进来，火苗歪了一下。

谢怀忱把干草往沈婉凝那边推了推。

沈婉凝靠上去，没话。火光很，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晃了一下。

她靠着墙，闭上眼。

明天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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