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北归(2/2)
“车队昨天午后过的,走的是西边岔路,过了镇子就分了路,往南昭方向去了。”
“那顶轿子呢。”沈婉凝问。
“跟着车队走的。”阿鹤咬了口饼子,“但我问了一下镇子口守路的老头,他轿子上的牌子是太子府的徽记,黑底金字,上面刻的是东宫两个字。”
茶棚里很安静,远处有骡车的轮子声。
沈婉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
“太子府的人。”谢怀忱在她旁边了一句,声音很轻。
“嗯。”沈婉凝把茶碗放下,“跟江玥蓉的车队一起南下南昭。”
阿鹤看了他们一眼,没话,继续吃饼子。
沈婉凝在桌上用手指蘸着茶水画了一下。
“永兴侯府的人出现在南昭,江玥蓉三日后抵南昭,太子府的人跟车队一起走。”她,“不是巧合。”
谢怀忱看着她画在桌上的水痕。
“太子跟永兴侯府搭上了。”他。
“或者一直搭着。”沈婉凝,“只是现在不用藏了。”
她把手指从桌上收回来,水痕干了。
“走哪条路。”阿鹤问。
沈婉凝站起来。
“先北行。”她,“避开他们的车队,回京城。”
“京城安全吗。”阿鹤问。
沈婉凝没回答。
谢怀忱也站起来,把桌上的铜板推给阿鹤。
“走。”他。
三人出了茶棚,往北走。
出了镇子,官道上的车多了起来,都是往镇子里送菜的。
没人注意他们。
走了一炷香的路,沈婉凝忽然停住。
“等一下。”她。
她回头,看着南边的路。
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车辙印和马蹄印,深深的,往南延。
“他们走了一整天了。”沈婉凝,“如果加快走,我们能在他们到南昭之前回京城。”
“然后呢。”谢怀忱问。
“取簪子。”沈婉凝,“再回来。”
谢怀忱看着她。
“来得及吗。”
沈婉凝没话。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味和草味。
“不知道。”她,“但簪子必须取。”
谢怀忱把目光从南边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上的金色线比在南昭时淡了,从手腕退到了掌心中间,隐隐约约的,像一条极细的丝线。
他把手翻过来给沈婉凝看。
“退了。”他。
沈婉凝拉起他的手,低头看。
金色线在掌心的纹路里,离第四炉远了,压住了,但没消失。
“回京城以后呢。”谢怀忱问,“还会不会再烫。”
沈婉凝看着他的掌心,没话。
过了两息,她把他的手放下。
“不知道。”她。
阿鹤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在路口等他们。
沈婉凝迈步,往北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路。
路上的车辙印一直延到天边,灰蒙蒙的。
她转回头,没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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