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裂隙（2/2）

“趁她分心。”谢怀忱，“她的女官撤了，第四炉在动，今晚是窗口。”

沈婉凝没接话，走到桌边，把药囊系好。

“守铺人呢？”阿鹤问。

沈婉凝的手停了一下。

“守铺人在她手里。”沈婉凝，“我们走了，她会对守铺人动手。”

“走不了？”阿鹤问。

“不是走不了。”沈婉凝，“是不能走得太急。”

谢怀忱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想救守铺人。”他。

“守铺人知道凝儿的来历。”沈婉凝，“他是唯一知道的人，他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怎么救？”

“不救。”沈婉凝，“让他自己出来。”

阿鹤转过身，看着她。

“他出得来？”

“他是守铺人。”沈婉凝，“他守了一百二十年，凤栖梧以为他老了走不动，但他知道凤医殿的每一条暗道。”

“你怎么知道他会走？”

“昨晚在别院。”沈婉凝，“他看了我一眼，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他在告诉我他还清醒，他不是等死的人。”

谢怀忱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等他？”谢怀忱问。

“等他。”沈婉凝，“最多等两天。两天之内他如果出不来，我们先走。”

阿鹤从墙边拿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张路线图。

“后山暗河我踩过了。”阿鹤指了指第一张，“入口在松林尽头，石缝里，侧身能过。出口在城外山谷，走半天出南昭。”

“巡逻呢？”谢怀忱问。

“今晚没有。”阿鹤，“女官撤了，后山的岗哨也撤了。凤栖梧把人全调去第四炉了。”

沈婉凝拿起那张路线图，看了一遍，放下。

“今晚子时。”沈婉凝，“阿鹤前面带路，我和谢怀忱走中间。守铺人如果能出来，他在暗河入口等。出不来，我们就走。”

阿鹤点了一下头，把三张路线图收起来，塞进衣襟里。

窗外，天色暗了。

远处的后山，金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比上午的亮，亮的时间也更长。

照得半边天都染了一层金，巷子里的屋脊被金光扫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谢怀忱的掌心又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金色那条线已经到了臂中间。

沈婉凝看见了。

“走之前。”她，“你让我再看一下。”

谢怀忱把手伸过来。

掌心朝上，金色的线在皮肤下就往前推一点。

跳的频率比刚才快了。

沈婉凝的手指在那条线上按了一下。

烫的。

“它在叫你。”沈婉凝。

谢怀忱把手收回去，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知道。”他。

“回京以后，我再看。”沈婉凝。

谢怀忱点了一下头。

窗外的金光灭了，天暗下来。

巷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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