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帖(2/2)
沈婉凝没再问。
她从药囊里拿出铜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又放回去。
铜钥匙和银簪子碰在一起,很轻的一声。
窗外有人敲了两下窗框。
阿鹤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压得很低。
沈婉凝过去开了窗。
阿鹤翻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一点,但眉心还是拧着。
“守铺人的事查到了。”阿鹤,“关在凤栖梧的私宅后院,没受刑,但有人看着,两个女官,佩刀。”
“私宅离别院多远?”沈婉凝问。
“走路半炷香。”阿鹤,“别院在城北,靠着后山。”
“靠着后山。”沈婉凝重复了一遍。
“对。”阿鹤,“别院后面有条路,通后山。我前天踩过,路尽头有一片松林,松林里面有暗河入口。”
“暗河?”
“不宽,能走人。”阿鹤,“出口在城外的山谷里。”
沈婉凝没接话。
她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宴席几时?”阿鹤问。
“戌时。”谢怀忱。
“还有大半日。”阿鹤靠在墙边,“凤栖梧在别院摆宴,女官少十几个,你进去了不好脱身。”
“她不会动我。”沈婉凝。
“为什么?”
“她还需要我。”沈婉凝,“她不知道银簪子的事,她以为两把钥匙就能开炉,她需要我自愿配合。”
“那她拿守铺人逼你?”
“逼我守铺人跟我了什么。”沈婉凝,“她怕我知道她不知道的东西。”
阿鹤沉默了几息。
“你去了,她问你,你怎么答?”
“不答。”沈婉凝,“让她自己猜。”
“她急了会动守铺人。”
“她不会。”沈婉凝,“守铺人是她唯一的筹码,用了就没了。”
阿鹤看了她一眼,没再话。
沈婉凝站起身,走到窗边。
巷子里的雾散了一些,能看见远处的屋脊。
后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隐隐约约,看不清凤医殿在哪里。
她转身,拿起药囊系在腰间。
“今晚戌时。”沈婉凝,“我去赴宴,谢怀忱在院外,阿鹤你盯着守铺人那边。”
“盯什么?”阿鹤问。
“看他们把守铺人带到哪去。”沈婉凝,“宴席上守铺人如果被带走了,跟上去。”
阿鹤点了一下头,从窗户翻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谢怀忱站在桌边,看着她。
“你打算在宴席上做什么?”他问。
“让她知道我有底牌。”沈婉凝,“但不告诉她底牌是什么。”
“怎么让她知道?”
“不回答她的问题。”沈婉凝,“她问我守铺人了什么,我不重要。她问我知道什么,我没有她多。”
“她会不信。”
“不信才好。”沈婉凝,“不信就会想,想了就会慢,慢了就有时间。”
谢怀忱没话。
沈婉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台。
窗台上了一片松针。
绿色的,新鲜的。
但住处周围没有松树。
松树在后山。
沈婉凝看着那片松针,没动它。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谢怀忱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那片松针留在窗台上,风吹了一下,没动。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