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南昭的规矩(1/2)
天没亮,宫门就开了。
沈婉凝走在前面,谢怀忱跟在身后半步。
宫道两侧站着女侍,腰间佩短刀。
南昭的规矩,男奴不能走正道。
今天不一样。
凤栖梧在偏殿等他们。
殿里点着安息香,气味浓重,盖住了墙角渗出的潮气。
她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块铜牌,正是谢怀忱脖子上那块奴牌的副本。
"来了。"她没抬头,"把牌摘了。"
谢怀忱抬手,解下绳扣。
铜牌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凤栖梧拿起牌翻过来,背面刻着"谢"字和一串南昭编号。
"谢怀忱,京城镇国公。"她念这几个字时语气很平,"在南昭,这块牌挂了三天,三天里你坐过外舱,蹲过石墩,被女商使唤过。"
沈婉凝没接话。
"你不生气?"凤栖梧看向她。
"生什么气。"
"他在京城是国公,到了南昭是奴,你不觉得委屈?"
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
他站在身侧,面无表情。
"他自己选的。"沈婉凝。
她从案下取出一份竹简,展开,上面是南昭入籍文书。
竖排书写,右侧留了两个掌印的空位。
"入籍之后,你在南昭的身份是圣女正夫。"凤栖梧看着谢怀忱,"不再是奴,不再是随从,朝堂有你的席位,出行可以坐轿,见我不用跪。"
"但有一条。"凤栖梧的声音慢下来,"入籍男子不得擅离凤鸣城,未经圣女允许,不能出城门。"
沈婉凝眉头微动。
这条规矩她没听过。
"为什么?"
"保护。"凤栖梧得很干脆,"南昭男子地位低,外城有流民,入了籍的男子若没有圣女同行,出了城就是活靶子。"
保护听起来是好事,但这条规矩的实质是限制。
谢怀忱入了籍,表面从奴升为正夫,实际被拴在凤鸣城里,哪儿都去不了。
她看向谢怀忱。
谢怀忱已经抬起右手,按在竹简右侧的掌印位置。
"你先看清楚。"沈婉凝开口。
"看过了。"
"不得擅离。"
"知道。"
沈婉凝看着他。
三天前挂奴牌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南昭,男子的身份不是自己能选的。
能选的只有什么时候摘。
"按吧。"凤栖梧把朱砂碟推过来。
谢怀忱蘸了朱砂,按下掌印。
轮到沈婉凝。
她按下掌印时,竹简上的朱砂还没干,两个印重叠了一角。
凤栖梧收起竹简,起身。
"成了,从今天起,谢怀忱是凤鸣城入籍正夫。”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没回头,"入籍正夫要参加三天后的选婿大典。"
沈婉凝一愣。
"选婿是给圣女选填房,正夫不参加选,但要到场,这是规矩。"
"选婿大典。"沈婉凝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不去也行。"谢怀忱拿帕子擦手。
"她的是规矩。"
"我是京城的人。"
"你刚才不该那么快按。"沈婉凝。
"早按晚按都一样。"
"你连条件都不谈。"
谢怀忱把帕子折好,塞回袖中。
"没什么好谈的。"他,"她的条件就是入籍,我的条件就是入,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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