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灭门前三天（2/2）

"嗯。"

"很快沈家被灭门。"

"三天。"沈婉凝的指尖点在残页上，"这封信送到之后三天，我全家死了。"

谢怀忱还是没有话。

沈婉凝抬起头，看着他。

"我一直在查灭门的真相，"她，"查了这么多年，查到南疆母蛊，查到初代医圣，查到雪山底下，但我从来没想过，线索会在永兴侯府的破仓库里。"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了。

"永兴侯府，江玥蓉的娘家。"她，"江玥蓉追了你三年，从我被你救起那天就开始追。"

谢怀忱的眼神变了。

"如果灭门和永兴侯府有关，"她的声音更低了，"那江玥蓉追你，就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

她没有完。

因为不需要完。

因为灭门，沈婉凝跳了井，被谢怀忱救起，进了谢家。

如果灭门是永兴侯府策划的，那江玥蓉追谢怀忱，就是为了让沈婉凝进谢家之后，方便监视？方便控制？还是方便在将来某个时刻动手？

沈婉凝的手指终于抖得握不住了，残页从她指间滑，飘到地上。

她没有去捡。

谢怀忱走过来。

他只是走过来，伸出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

把她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包住。

"不管查到什么，"他，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都在。"

沈婉凝看着他。

他的脸在她眼里是清晰的，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嘴角没有笑，但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我都在。"他又了一遍。

沈婉凝的鼻子一酸，但她咬住了下唇，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是爱哭的人。

从跳井那天起，她就不是了。

"我要找到那封信。"她，声音还有些哑，但稳住了，"附在账册里，收件人是我父亲。信可能还在永兴侯府，也可能被毁了。"

"如果被毁了？"

"那就找送信的人。"沈婉凝弯腰捡起地上的残页，重新折好，"账册上写了"送沈复"，明是专人送的，不是托镖局。永兴侯府的专人，不会太多。"

谢怀忱点头。

"我来查送信的人。"

"心。"沈婉凝，"永兴侯府已经知道我们在盯他们了，江玥蓉今天来过，是来试探的。"

"我知道。"

沈婉凝看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衣领。

谢怀忱没动，由着她。

"谢怀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如果有一天我查到的东西……"她顿了一下，"不是你想知道的。"

谢怀忱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什么？"

沈婉凝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

"没什么。"她，"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栓，身后传来谢怀忱的声音。

"婉凝。"

她停下。

"你不用替我想。"他，"你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查到什么就告诉我。我们是夫妻。”

沈婉凝站在门口，背对着他，半晌没有动。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书房里只剩下谢怀忱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残留的引粉气味，眼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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