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薪火传人 第五章(4)(1/2)
第五章飞来横祸
四、驸马府里,突然间火锅爆炸
眼看就到了李天亮大丧百日大祭。按照朝廷旨意,数日过后,李云博就得除服完婚。就着这档口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三月初五早上,长沙那边就传来消息,驸马府出事了。李云博的消息仍然是泰平阁密使传递的,原来左老大人并未撤去暗中监视刘如霜的密使。而传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就几句话:驸马府内发生爆炸,刘成璧死,徐威残,公主及管家入狱,刘紫使不知去向。
李云博没想到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大呼“不妙”,立即招来乾卦统领等几个亲从,马不停蹄往长沙赶。一夜狂奔,天不亮就到达。只是长沙城已经今非昔比,都处在边镐的掌控之下,各处渡口、关隘和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得等到天亮才能来往进出。没办法,李云博吩咐众人在浏阳河口就地宿营,自己却陷入了沉思。他把近期来刘如霜和马馥湘两人的所作所为联系起来,突然明白了:原来,刘如霜答应完婚是为了稳住各方,她很可能知道泰平阁密使会在暗中监视她,于是一直装着乐滋滋的筹办婚事,而两人一直处心积虑地进行着她们的复仇计划!
恍然大悟的李云博闻大骂自己一通后,还真是后悔不迭。近期来,他一门心思思考和应对着家族危局,没怎么把马、刘二人成天呆在一起的事情太放在心上。他怪自己太大意,低估了她们两个的能力。从传来的消息来看,李云博虽然能够大致判断,可能是马馥湘把徐威、刘成璧请到驸马府里,然后用油脂或火药之类的易燃易爆物品实施复仇,仇家徐威被炸残,而算不上仇家的刘成璧成了冤大头。但他想不明白,狡猾的徐威如何肯到驸马府去,这又和刘成璧有什么关系呢?……刚这样发问,一些与此相关的事情,便接二连三地浮现眼前:去年自己事驾南巡,就撞见刘成璧想非礼马馥湘;不久前神刀营里的元宵盛宴上,当时醉酒的刘成璧居然当众表示,要迎娶马馥湘;而更远的事情还有,刘彦瑫在任天策府右司马时,曾向当时的楚王马希萼替儿子刘成璧求过婚……原来,刘成璧一直觊觎马馥湘的美色!
“一定与此有关!”想到这里,李云博恍然大悟。但他仍有疑虑:比如,从未听过火锅爆炸,长沙的火锅,一般是烧木炭,就算用白蜡、松油等易燃物作燃料,爆炸的可能性很,就算出了事故,也不会炸死人,顶多烧伤。既然炸死炸伤了人,就肯定是放进了火药,这火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与李氏家族有关;比如,徐威去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和刘成璧搅在一起了;再比如,如若刘如霜、马馥湘把徐威定为仇家的话,方法多的是,花钱雇凶,买通下人下毒,或者干脆暗中一把火将他府第烧掉,就算失败也不至于暴露,怎么偏要把他请到驸马府,而且用火药包实施爆炸这么笨拙的手段?这几乎是想同归于尽……他越想越糊涂,越想越生气,觉得这两个疯狂的女人已被仇恨的恶魔附身,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但是,等到他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见到边镐,弄清真相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事实居然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那天,马馥湘在驸马府设宴,邀请到徐威和刘成璧,一起商议订婚事宜。原来,马馥湘答应了刘成璧的求婚,但要德高望重的原潭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徐威做媒,才同意订婚。心谨慎的徐威起初不愿意,而刘成璧一再恳求,迫于无奈难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加上他转念一想,自己一辈子没做几件好事,觉得年事已高,也该积点阴德,就半推半就答应了。酒至半酣,马馥湘借故溜了出去,刘成璧和徐威两个越喝越高兴,又多喝了几杯。突然间管家郑大雄走了进来上菜,捧着一个大火锅放在酒席上,点燃之后居然一声轰响,已经大醉的刘成璧当场被炸死,徐威被炸成重伤,管家也被炸伤了。马馥湘闻讯大惊失色,赶紧命令家人快快报官。魏迪勋闻讯带人赶过来,处置好现场,吩咐将在场的人都羁押起来。没想到在送伤者救治的时候,还未出驸马府的门,刘如霜冲出来,朝徐威刺了一剑。大家都猝不及防,躺在担架上的徐威本来处于半昏迷状态,一直在那里呻吟,却被刘如霜一剑刺在大腿上,一声惨叫醒了过来,大呼救命。刘如霜又是一剑砍下去,徐威无法躲闪,悬在担架边上的左胳膊被活生生的砍掉。魏迪勋大惊,命人护住徐威。刘如霜见势不妙夺门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云博听罢边镐的案情介绍,问道:“真是奇怪!按理,火锅爆炸,是一起意外事故。可在下不明白,为什么刘姑娘突然跑出来,却要置徐威于死地?”
边镐道:“意外事故?我看未必。”
李云博道:“这是为何?”
边镐道:“为何?只是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边某也不能妄下结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意外事故,很可以是蓄意谋杀。江世敦昨日已经来了,正在调查,真相很快就会出来。”
李云博惊道:“蓄意谋杀?怎么可能?”
边镐冷笑道:“怎么不可能?李翰林,你听过火锅爆炸吗?火锅爆炸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这个非比寻常的火锅,很可能是特制的杀人武器。”
李云博顾不得多问,告辞边镐去找魏迪勋。魏迪勋没有在公署里,听衙役魏大人回府上了,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魏府,终于见到了魏迪勋。魏迪勋偷偷告诉他,火锅里面压根儿就不是白蜡松油,全部是火药!为了替她们遮掩,他把现场和火锅残片全部处理了。李云博松了一口气,但听魏迪勋无可奈何地问道:“只是刘姑娘刺杀徐威一事,就无法遮掩了。”
“无法遮掩?”李云博想了想,狠狠地道,“你们矢口否认行刺一节,刘成璧被炸死,就剩下徐威一人,徐威找不到证人,也不能定刘如霜、马馥湘她们的罪。要不然,那就索性弄死徐威,让他死无对证!他,早该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