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日军的计划（1/2）

北平特务机关本部。

松井一夫的办公室里闷得透不过气，暖气片烘着满缸烟蒂，熏人的烟味呛得满屋都是。

副官垂着头，咽了口唾沫。

“将军，外务省来了电话，矢野公使亲自打过来的。”

“他们声称，加藤顾问主持的文化统筹委员会，还有名下相关产业，全部属于外务省设在华北的文化项目，军部无权插手。”

到这里，副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是低着头。

“另外……陆军省兵站部也来了电报，追问一批经天津港转运，原定拨给加藤顾问的医疗物资去了哪里。”

“兵站部特意注明，那批物资另有用途，不归特务机关管辖。”

“知道了。”

松井一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搭在桌边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叩着木面。

外务省那群文官，平日满口体面规矩，闻见钱味，伸手比谁都快。

陆军省的人也一样，过去拿加藤当钱袋用，如今钱袋没了，他们才急着翻找剩下的钱财。

“一群鬣狗。”

松井一夫低声骂了一句。

加藤一死，他原以为机会送到了手边，只要抢先扣住产业和渠道，便能把那份家底吞进特务机关。结果手伸得太快，各方都警觉起来，外务省和陆军省接连施压，连北平城里那些跟加藤往来多年的商人都闭紧了门户。

少将军衔没有他预想中那么管用。

加藤身后的关系网太深，一封公文压不住，也不是几队宪兵就能解决的。

松井一夫如今最缺的，偏偏是能摆上桌面的筹码。

若想接过加藤留下的渠道，他必须先让德国人相信，自己有能力守住生意，也有资格分配利益。

可到目前为止，他连加藤留下了多少东西都没查清。

“霍夫曼博士那里，有没有动静？”

“报告将军，德国诊所照常营业。”

“霍夫曼博士上午接诊了两名病人，下午便挂出谢客牌，整座诊所没有人员进出。”

松井一夫收回敲击桌面的手，手上沾了一层烟灰。

自己一头撞了进来，意图摆得太明显，那个德国女人倒稳坐诊所，隔着几条街就把他的处境看了个清楚。

对方已经放出诱饵。

他若想吃到那份利益，便得先从缠绕加藤遗产的关系网里撕开一道口子。

“传达命令。”

松井一夫撑着桌子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刺啦一声。

“城内搜查照旧，排查重点转到四处游荡的抗日人员身上。”

“至于加藤顾问留下的产业和物资，暂时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等候上级命令。”

眼下不能再硬抢了，得花点时间，找个能撬动局面的东西。

***

天黑了，东交民巷沿街的灯一盏盏灭了，德国诊所的地下室还亮着灯。

这里经过几次改造，入口藏在药品储藏室后面，墙体加装了隔音层，是叶清欢手里一处很稳妥的私密地方。

地板上堆着成摞的文件和几只木箱，都是从西山矿道收回来的东西，旧纸张受潮的霉味混着泥腥，还能闻到血留下的铁锈气。

雷铭守在门边，堵着半扇铁门，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清欢没有清点箱内的金条和现钞，先从被破拆的德制保险柜里取出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一份份铺在长桌上。

《樱花计划》的档案占了大半张桌面。

其中记录的内容令人胃里发紧，可关键部分残缺严重，许多人员姓名仅有代号，运输地点也经过多层转写。

加藤敬二只负责华北一线。

主持计划的人藏在更高层，东北的细菌基地也只留下了模糊编号和几份转运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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