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鱼钩上的名字(2/2)
两条狼狗冲到窑洞前,围着铁皮箱吠叫。
礼帽男人抬起手。
日兵立刻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窑洞。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警惕的扫视着两侧的坟包,用汉语喊道。
“出来吧。”
“能杀掉野寺,明你们不是蠢货,铁箱上的气味,也该发现了。”
四周静悄悄的。
礼帽男人轻笑一声。
“利刃,不过如此。”
林书婉趴在一座坟包后,枪口稳稳对准他的左腿。
这家伙嘴上得轻松,右脚却始终在后面半步,随时准备后撤。
典型的特务毛病,活得久,全靠不信人。
礼帽男人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便朝一名日兵摆了摆手。
那日兵牵着狼狗,心的走向铁箱。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林书婉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巨响,窑洞入口炸开,碎砖混着土石气浪向外涌了出来。
两条狼狗当场被掀飞,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兵也惨叫着倒下。
“打!”
周明带人从侧面开火,六支冲锋枪的火舌封锁了乱坟地中央,日兵还没找到掩体,就被成排扫倒。
剩下的人转身想退。
砖窑后方却传来木头断裂的闷响。
林书横和四名林家子弟用尽全力拉动钢丝,两根朽坏的撑木应声脱离土层,堆在坡上的废砖烂瓦轰然滚,彻底堵死了窄路。
林行义趴在土坡后,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日兵,激动的问。
“横叔,真不打?”
“等命令。”
林书横把枪托顶住肩膀。
“咱们是来学规矩的,不听话会挨揍。”
乱坟地里,礼帽男人转身就跑。
他刚跨出两步,左腿膝盖向后一折,整个人便栽进雪地。
枪声这才传来。
林书婉从坟包后起身,短枪自然垂在腿侧,快步走向他。
两名便衣特务想冲过来救人。
老猫和刺猬各开一枪,两人应声倒下。
最后一名日兵扔掉步枪,刚举起手,周明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枪托把他砸晕了。
“这个也留着,问完话再。”
那礼帽男人趴在地上,手却已经伸进了嘴里。
铁砧从侧后方赶到,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他的下巴,一错。
咔嚓一声。
一颗包着蜡皮的毒丸从他嘴里掉在雪地里。
铁砧把他整个翻了过来。
“想死?”
礼帽男人疼得满头冷汗,却死死盯着走近的林书婉。
“白川号到站的时候,你们都会死。”
林书婉蹲下身,面无表情的从他大衣里掏出证件、钥匙和一只牛皮信封。
证件属于沧州南站宪兵检查组,通行日期是十二月八日。
明天。
周明看见日期,低声骂了一句。
“野寺的笔记上写的可是三日后。”
“那是写给我们看的。”
林书婉打开牛皮信封。
里面是站台图、守卫换岗表,还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身穿上校军服的叶清欢左右是穿着中校军服的自己和雷铭,当然是易容后的形象。
照片拍摄地点在临澧,三人头顶分别标志着:夜莺、雷神、夜叉。
第二张是周明和王倩走出临澧培训班时的合影。
第三张被单独装在一个透明纸袋里。
林书婉抽出照片,手停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坐在一把木椅上,双手戴着镣铐,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目光却锐利的盯着镜头。
照片背面只有一行日文。
“甲级押运目标,代号‘鱼’。”
周明收起了枪。
一把揪住礼帽男人的衣领,双眼赤红。
“她在哪儿?”
礼帽男人咧着带血的嘴笑了起来。
“明晚,你们自己去白川号上找。”
林书婉重新将照片装好,站起身。
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将腰间的短刀从鞘中拔了出来,递给旁边的刺猬。
“他想了再叫我。”
她转过身,望向南方的夜空。
“通知所有人,丢掉马车,只带弹药。”
“明晚,我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