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家法，立威，新人（1/2）

夜深，荒野的风刮过冻土，带着土腥味。

散架的骡车丢在路边，车辕断成两截，骡子早没了影。

林书婉解下一截缰绳，套住林振堂的腰，拖着他往南走。

林振堂双腿中枪，根本站不住。身体被拖过冻硬的土路，身后留下一道血泥印。

“婉，别拖了，我的腿要废了。”

“你要钱，我给你钱。我家里还有地契，还有金条，都给你。”

林书婉继续往前走。

林振堂喘着粗气改了口。

“婉侄女，姑奶奶，你饶我一回。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缰绳又往前一送。

林振堂惨叫，脸贴上泥地，嘴里灌进冰凉的泥水。

沧州城南郊，林家祖宅塌了大半，祠堂仍立着。

守祠堂的是几户旁支族人，日子过得紧巴。

林书婉踹开第一户人家的院门。屋里刚点起油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披着棉袄出来，见到地上的林振堂，脚步停住。

“书婉？”

林书婉拎着05式冲锋枪。

“四爷爷，去祠堂敲钟，把能作主的老人和各房能走动的男丁都叫来。”

“就林振堂回来了，回来给祖宗认罪。”

男人望了一眼枪口，又望向林振堂腿上的血，转身就往外跑。

一刻钟后，林家祠堂亮起烛火。

烛台积着厚灰，火苗被夜风吹得摇晃。十几个林家族人挤在两侧，有白发老人，也有年轻后生。

林振堂被按在灵牌前，双膝跪地。腿上的伤已经疼得发麻，身子止不住发颤。

林书婉走到供桌前，从怀里取出黑皮账簿和几份公文，重重拍在桌上。

啪。

林书婉翻开账簿，抽出其中一页。

“林书伟、林书庆，勾结抗日分子，证据确凿，报宪兵队处置。”

“这字是你写的，印也是你的。”

林振堂额头冒汗。

“我是被逼的。日本人让我写，我不写，他们会杀我。”

林书婉拿起另一份公文。

“林家武馆，被你送给日军当驻地。”

“二叔林振远，被你送进警察局，半年没见过太阳。”

“你拿二叔逼拳谱，又想拿林家子弟替你给日本人卖命。”

公文砸在林振堂脸上。

“这些也是日本人逼你的？”

林振堂垂下头。

林书婉又从账簿中抽出一叠空白通行证。通行证盖着维持会和日军检查所的红印，只差填上名字。

她把通行证扔到林振堂面前。

“这些证是给谁准备的？”

“你想送什么出城，又想替谁开路？”

林振堂急忙辩解。

“我没害林家。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保住林家。”

“你保住的只有你自己。”

角里的族人陆续抬起头。

林书庆，林书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林振堂往前爬了两步。

“婉，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把钱都给你，放我一条命。”

林书婉一脚把他踢回灵牌前。

“钱能买命？”

“那些被你迫害的林家子弟的命，谁来买？”

她转向两侧的林家人。

“我爹是长房长子，如今生死未卜。”

“二哥书杰力战殉国。”

“大哥书豪、堂兄书伟、堂弟书庆，至今生死不明。”

“二叔还关在牢里。”

“长房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按族谱，按规矩，今天这门家法，我来执行。”

须发花白的族老张了张嘴，本想女子不能继承长房，最终还是低下头。

林书婉拔出92式手枪。

“林家家规第三条。”

“背宗弃祖，卖族求荣者，废其宗籍，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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