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同门（2/2）

那队的队长给自己手臂扎紧绷带，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光线，在了正在缝合伤口的叶清欢身上。

他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庆幸、阴郁、惊疑，但更多的是局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站起身，拖着瘸腿走到叶清欢旁边。

叶清欢没停手，专注地打结，剪断缝合线。

队长蹲下，声音沙哑：“教官。”

叶清欢缓缓直起身，用干净纱布擦手。她转过脸，看向他。油彩掩盖了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光下亮得慑人，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着他，看了足足两秒。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这回，长记性了吧？”

队长身体微震。脸上肌肉绷紧，局促与不安放大。

他避开叶清欢的视线，喉结剧烈滚动，最终低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长了。”

叶清欢没再看他，重新蹲下检查铁砧的脉搏，同时对着骨传导耳机：“蜂鸟，报告外部情况。”

苏曼青的声音传来：“巡捕房和消防队已赶到交战区域边缘，日军正在收拢部队，清理现场，暂无向租界深处大规模追击迹象。”

“日军伤亡惨重，至少五十人以上，正在后撤。76号的人跑得最快。”

储藏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和远处夜上海模糊的市声。

此时军统精锐队其余六人走到叶清欢面前，立正敬礼：“教官。”

叶清欢挥手让他们散开。

几人并没有回去，而是走向周明和王倩。拥抱，拍肩，低声了几句什么。周明的眼眶红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

王倩这才明白周明为什么仓促加入战斗——他认出了自己的同学。

这七个人，是高胜队。王天木向总部求援，戴老板派来的特训队。

她看向叶清欢。叶清欢显然早就认出了他们，但从头到尾没有多一个字。

高胜队的人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在利刃队员身上。

没见到雷教官和林教官。两位陈教官都在，虽然容貌和训练时不一样，但身形、动作、声音——朝夕相处三个多月，不会认错。

没有人再话。今夜完整看过利刃队的战斗，所有人心里那点骄傲都碎得干净。

叶清欢站起身，走到破木桌旁，就着灯光快速写下几行字，递给老四：“按这个清单，两时内备齐。分头去拿。”

“明白。”

叶清欢转身面对所有人。

“休整到四点。”她的声音清晰冷静，“重伤员先转移。

其他人，补充食水，处理伤口，检查装备。我们该回去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她完，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头盔，用手指慢慢擦去镜片上的污迹。

储藏室里只剩下绷带撕裂的声音，和偶尔压抑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