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观保夫妇回京（1/2）
殿内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正好在云棠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旗装，衬得面色如桃花般娇艳。
云棠与有荣焉，俏生生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太好了！我阿玛和我哥打了胜仗，终于可以平安回家了。”
听了她的话，众人眼眶都不由得有些湿润。
在这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下，他们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多亏了前方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死守国门，才换得京城繁华无恙、岁月静好。
皇上面露欣慰，他朗声笑道：“得好，阿里衮为国戍边，承砚少年英雄，护我大清疆土安宁，你阿玛和你哥，还有千千万万个将士都是我们大清的功臣。”
一直静静侍立在旁的晴儿，此刻内心早就激动得不能自已，高兴得一句话也不出来。
承砚……他终于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这些日子，遥遥边关相隔千里，大漠的风沙与京城的安定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只能在深宫高墙之内，日日牵挂、夜夜惦念，为了不让老佛爷和云棠担心，白日她总是笑容满面的。
可每到晚上，无数个漫漫长夜，无数次对着孤灯默默祈祷，如今终于盼来了大捷，盼到了他平安归来的消息。
晴儿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浅浅水光，她微微垂首，试图掩饰脸上的欢喜，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藏都藏不住。
老佛爷何等通透，一眼便瞧出晴儿眼底那藏不住的喜色，那是少女怀春最真挚的流露。
她当下慈和一笑，目光在晴儿身上打了个转：“承砚这孩子在边关数月，现下战事大获全胜，如今能归京团圆了，也是时候该办办喜事了。”
皇上不由得颔首笑道：“待阿里衮父子归朝，朕必定重重嘉奖，再好好办晴儿和承砚的婚事，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厦子匆匆进来禀告，脸上带着喜气：“皇上，观保御史大人携福晋回京了，此时正在养心殿外候着。”
欣荣原本正沉浸在金川大捷的喜悦中，闻言面色一喜，连忙起身：“我阿玛和额娘回来了。”
皇上也很高兴，吩咐道：“他们夫妇回京，也是为了永瑢和欣荣的婚事，厦子，你让人去请他们过来慈宁宫一叙，今晚朕要设宴在乾清宫招待他们。”
“嗻！奴才这就去请御史大人和福晋过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跟着内侍踏入殿中。
观保一身色官服，风尘尚未完全洗去，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却依旧身姿端正，透着一股文人的清高与傲骨。
他身侧的观保福晋穿着一身素雅的宝蓝旗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举止温婉，目光四下一扫，很快便在欣荣身上，随即迅速移开，神色间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闪躲。
“臣观保，携内子叩见皇上、皇后娘娘、老佛爷！”
二人齐齐屈膝行礼，动作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免礼平身。”
皇上抬手，笑意和煦：“观保啊，你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马上就是亲家了，你和福晋一路舟车劳顿，快些入座吧！”
欣荣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眼眶微微发红：“欣荣给阿玛，额娘请安！”
观保福晋连忙伸手拉住女儿，指尖触碰到欣荣温热的手掌，细细打量她一番，柔声叹道：“数月不见，老佛爷和公主格格想来很看顾你，瞧你人都丰腴了些，气色也好了。”
欣荣鼻尖一酸，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忍不住撒娇道：“宫中一切安好，只是……只是日日思念阿玛额娘。”
老佛爷看着这副母女情深的景象，面上漾开温和笑意。
她缓缓开口，声音慈祥：“你们夫妻特意从江浙地区赶回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恰逢金川大捷，乃是上上吉兆，双喜临门啊。”
观保微微躬身，神色郑重，并未立刻接这喜庆的话茬，反而沉声道：“欣荣在宫中，托皇上与老佛爷照拂，臣夫妇远在外地，无时无刻不牵挂女，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带了几分迟疑与惶恐：“只是欣荣她姿容平平，才疏学浅，实在是不堪为郡王福晋。
臣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一直惶恐不安，生怕委屈了郡王，更怕……误了皇家大事……”
此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和煦的暖光似乎都冷了几分，众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别人或许只以为观保是谦谦君子，过度自谦，可只有欣荣自己知道，她阿玛那双看似恭敬的眼睛里，藏着的是对这桩婚事深深的不满与抗拒。
那一瞬间，欣荣仿佛又回到了阿玛和额娘临别前的那晚。
那夜烛火昏黄，阿玛曾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想要她嫁给五阿哥永琪，而非如今的永瑢。
欣荣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凉。
她只好对着观保撒娇，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僵局：“阿玛，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您就别开玩笑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还以为女儿哪里做得不好呢。”
观保凉凉地看了欣荣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随后才对着皇上笑着赔罪：“是臣方才失言了，臣……臣只是爱女心切。”
欣荣悬着的心稍稍地，悄悄松了口气，只是她心中明白，阿玛还放不下从前的打算，这桩婚事，恐怕并非她想象中那般顺遂。
其他人并不知道欣荣一家真实的心思，只当是观保为人谦逊、过于谨慎，并未多想方才那番话里的深意。
皇上未曾深究方才的插曲，只当是臣子恭顺礼让，并未往心里去。
他笑着摆手，大度地道：“无妨，一家人闲谈，何来失言之。再，欣荣性子温婉贤良、饱读诗书，是个难得的才女，朕和纯贵妃对她这个儿媳十分满意，观保你大可放心。”
观保谦虚的拱手：“多谢皇上，欣荣能嫁入皇家，是她的福气。”
这顿接风宴表面上也算吃得其乐融融，只有欣荣一家三口各怀心事。
筵席散去，众人都移步到了正厅座。
上首的老佛爷温和的开口：“观保，心兰，你们才到江浙没多久，就又让你们回来真是辛苦了，不过也都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这欣荣也算是我从看着长大的，现在又要嫁给永瑢成了我的孙媳妇，咱们往后便是亲家了。”
观保连忙起身躬身回礼，神色恭谨：“托老佛爷照拂，臣与内子回京城也是喜事，谈不上辛苦，心中只有感激。”
观保福晋心兰有些畏惧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连忙跟着柔声附和：“是是是，我们都很感激老佛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通传之声。
“纯贵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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