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七一 天人五衰、平行世界实验规划（1/2）
“你们这样迟早要触碰到天人五衰！”
就在迈斯和艾维斯深入探讨经济制度的时候，城郊新建的高能研究室里，苏文正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争执。
这座研究楼的主体结构早已完工。
目前的工联在有施法者协同施工的情况下，修建的速度是极快的，不过几天工夫这座新建筑就就拔地而起。
哪怕内部的实验配套还没完全配齐，各个研究组就已经凑到一起，开始商讨下一步的核心课题。
屋子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其中不但包括了苏文、伊卢恩、西诺瓦丽、道恩斯等各种领域的核心人物，还有从各地抽调来的核物理研究者、高塔法师，都齐聚一堂。
而众人此时也都略显无奈的看着台上陷入争执的混天圣者和薇薇安两人。
此时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却见丽娜手里抱着一叠待批文件，轻手轻脚走到苏文身旁坐下。她一边把文件递到苏文手边，一边下意识抬眼望向争执的两人。
台上少年模样的混天圣者，此刻完全没有仙人的风度，满脸激动，真的如同一个少年人那般，语速飞快地争辩着什么。
另一头的薇薇安，穿着稍显宽大的白大褂，双手宽大的袖子揣进兜里，神色冷淡，看态度却也是寸步不让。
底下的人要么眉头紧锁，跟不上思路；要么被仙人与魔法皇帝级别的交锋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坐在苏文旁边的伊卢恩教授，一边嘿嘿地笑，一边捏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甜甜圈，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丽娜刚进门，也被这场面震了一下。
她这看着都觉得稀奇。
其实如果是一个外人看到这两个人，是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身份的。
混天圣者这个仙人据在红尘练心，看着就跟个普通少年没两样；薇薇安虽然有魔法皇帝的名头，但她其实论实力才刚突破十五级，连传奇门槛都没摸到。
薇薇安更准确的，是工联星界皇帝道途的牵头人。
这套道途不是以往的单人成道，而是分成了两部分核心：一是牧羊女作为的底层框架，二是有整个魔法议会的支撑。
魔法议会的参与者，在座就有不少——西诺瓦丽、道恩斯等研究员，还有高塔的一众法师，再加上接入魔网的海量算力，共同验算星界皇帝的道途模型。
薇薇安只是其中的主导执行者。
这套模式，和当年魔法帝国议会催生第十三位魔法皇帝的方式是很类似的。但工联的魔法议会，参与人数更多，聚合的力量也更强，是一种全新的道途形态。
“最近中枢那边都没问题吧。”
丽娜正愣神的时候，就听到苏文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回过头，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同时道：“整体上总务署都在进行协调。”
“明白了，我会尽快结束这场技术会议，回去主持。”
苏文点了点头——其实这场技术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不少政务都耽搁了下来。
丽娜现在带来的就是现在继续他进行决策的文件……苏文接过后快速扫过内容，然后笔签字。大部分文件他之前在魔网上都看过梗概，批得非常轻快。
丽娜凑过去一点，压着嗓子声问：“苏，他们这是在吵什么？”
苏文头也没抬的笔锋不停，同时耐心答道：“简单来，就是对高能环境下的意识坍缩模型，看法不一样。”
丽娜眼神之中带上了些许的好奇。
苏文语速平缓的低声解释道：“之前我和战神对峙的时候，进入过一种意识高度凝结的压缩状态。那种状态，和仙人最终成仙的状态非常相似。
“所以现在我们的思路，是借助星界道途的模式，汇聚群体算力，以我们已经掌握的狩猎神格为蓝本，搭建一个高能构造体。
“并在构造体内部，复刻一个型化的类似意识坍缩实验。”
他在目前这份航天引擎的方案文件旁写下自己的意见后，翻开了下一页，同时道：“最终目标，是重现我当初和战神对战时的意识高度与状态，并验证验证平行世界的存在。”
下一页是一份关于圣契币的报告。
他扫了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玩味，嘴上却没停，继续对身旁的丽娜道：“混天圣者的意见是，我们现在的做法太简单粗暴。”
“他觉得，仙人悟道，本该在平和的状态下自然推进。像这样粗暴地冲击意识边界，会对参与实验的人造成不可逆的意识损伤，甚至会提前催生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丽娜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遍。
苏文微微点头，手上的笔没停。
台上的混天圣者这时正好到这里，声音沉肃：
“所谓天人五衰，就是对色、声、香、味、触的五根，渐渐失去兴趣。
“我们都不谈是否有足够意志坚固的程度进入这种状态……就你们设计的这种粗暴的实验，十有八九，会感知到大量外来的意识，意识溢出自身的边界，整个思维被大量的信息冲刷，从而失去兴趣——这就是天人五衰！”
“这东西凶险得很。
“别普通修行者，就算是苏文执政，若是在这种粗暴的情况下被这般极致的冲击，也未必能避开天人五衰的关口。这和实力强弱没有直接关系！”
混天圣者语气郑重：“传曾有一位神上之神，从主神之位晋升之后就踏入了类似天人五衰的境界，从此在这世间杳无音信。
“哪怕是我等仙人，每隔一段时间，也都要返老还童，丢掉大量记忆，以赤子姿态重新去红尘试炼，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不然就会陷入五衰！”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神色都颇为凝重。
苏文听着‘天人五衰’这个词，也停下了文件的批改，手中笔下意识的转了起来。
混天圣者沉声开口：“所以我，你们不能这么粗暴地推进……这种拿硬冲法子，我不认可。真正合适的路径，是顺应天地自然的脉动，在感悟中叩问本心，自然精进……”
薇薇安听完，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演算公式。
半晌，她看向混天圣者，歪了歪脑袋，认真问道：“那依您看，我们这构造体要怎么改，才能做到感悟自然，叩问本心？”
这话问得混天圣者也是长叹一声。
其实他留在工联参与实验，一半是苏文盛情相邀，另一半，是他自己也想借这边的研究，重新恢复感应天机的能力。
其实本来到了仙人境界，就该对某些可能性有一种零星的直觉。
可如今大劫将至，天机搅乱，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应到未来的可能性了。
而苏文在和战神的对峙中，硬生生踏出了那一步，摸到了仙人的边界……所以他也想借工联的方法，在如此大劫混乱的过程中找回那份感知，甚至再进一步，窥见大劫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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