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寡言糙汉修车工，但人外7（2/2）

你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明明现在别墅里一直开着空调，十分清凉，甚至都有些冷。

“正常人都这么烫。”左擎的陈述句，语气却露出几分不确定。

你眨眨眼，突然发力，趁他不注意缩回了手，指尖残留的余温和另一只手的微凉形成对比：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他呆滞一秒，退让得果断：“错了。”

“……”

怎么看着这么好欺负啊。

你于心不忍，索性倾身凑过去，飞快抱了一下他：“要求都完成了，快去睡觉吧。”

左擎急切地反扣住你即将撤离的上身：“不是这样。”

他的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抓握你无袖的手臂时，粗糙又坚硬，摩擦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大概常年修车磨出来的。

但你忽略了，茧子分布的地方，虎口和食指最甚。

那是经常用枪才有的。

体型的差距，让你整个人都被藏进了他怀里。

恍然间，有东西在视野中一闪而逝。刚想凝神观察，圈住你的手臂突然慌乱地收紧。

左擎动了动，试图用自己的身躯遮住你全部的视线。

“那是什么？”

你手掌抵在他胸口，挣扎着拉开距离，抻脖子朝他身后望去。

“没有什么。”左擎语气紧绷，伸手想要把你重新拽回自己怀里，被无情拍开后，又不敢再动，只得侧身阻挡你的视线。

但已经晚了。

你看到他在灯光下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张牙舞爪，上半部分勉强还是人的轮廓，下半身却如同一团不断扭动、相互纠缠的长蛇，或者触角之类。

只影子，就呈现出一种黏滑、阴湿的活物感。

那团影子仿佛察觉到了你的注视，扭动得更加剧烈，在灯光下疯狂舞动，朝你的方向延展，最终又死死贴在地面，不敢越雷池一步。

“左擎……你的影子……”

你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刻却比你还要无措，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蓦地，楼梯口响起慢悠悠下楼的脚步声。

披着单薄睡衣、神态慵懒的越恬走下来，目光在沙发的方向，惊讶道：“这么晚还不睡，在客厅腻歪？”

她打着哈欠走近，目光在你们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转了一圈，促狭地笑起来。

被越恬一打岔，你的理智逐渐回归，余光扫过左擎恢复成人形的影子，轻声：“正准备去睡。”

“行吧。”越恬耸肩，转身去冰箱里拿了水，摆摆手又上了楼。

有前车之鉴，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万一又有人出来呢。

你深吸一口气，拉着左擎去了自己的房间。门刚关上，便松开手，后退几步，看向一副做错事模样的他。

“左擎。”

他身形微僵，本就垂着的头颅更低了，就差钻进地里。

“你的影子，怎么回事？”

“对不起。”

男人不回答，一个劲儿道歉。

他没有想吓你。

只是情绪波动太剧烈，一时没控制好，露了馅。

其实他大可以风轻云淡地跟着摆出不解的神情，自己也不清楚。

可惜，左擎没多少应对人类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