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步步追问（1/1）
叶馨神色反倒松弛下来，浅浅一笑。那笑意如同冬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灼人，却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她向后靠住椅背，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手，笃笃的声响，一下下敲在程宇的心尖。她瞥了眼紧闭的百叶窗，再看向反锁的房门，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懒懒开口：“这里没有其他人。我都不计较，你又何必畏首畏尾。过来，帮我揉揉，开了半天会、看一堆报表，脖子硬得跟铁板一样。”
“好吧…” 程宇无可奈何，只能应下。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叶馨身后，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切都显得虚幻不真实。垂眸望见她雪白的后颈，一缕碎发脱离发髻，贴在耳侧，细小的汗珠隐在发际。
他迟疑片刻，双手终于落上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隔着西装面料传过去，能隐约摸到肩骨纤细的轮廓。他手上力道轻重适中，是从前在班组给工友放松、当兵时学过的战场救护放松手法，精准按住斜方肌缓缓揉按，只是比往日多了百倍的小心翼翼。
起初叶馨腰背挺得笔直，慢慢的，肩膀彻底放松，脑袋微微向后仰，喉咙溢出一声细碎满足的轻叹。阖上双眼，往日杀伐果断的锋芒尽数褪去，宛若被顺毛的猫，语气带着几分惬意赞许：“力度刚好。我还以为你只会开车，没想到还会按摩。”
“以前在老家和老中医学过一些。”程宇只能干笑两声，手上不敢停歇，视线刻意避开，不敢去看她仰起的脸庞。办公室一片寂静，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还有衣物摩擦的细碎沙沙声。
按了片刻，叶馨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眸睁眼，眼底水光漾动，语气自然得没有半分犹豫。她起身走向沙发，嗓音绵软黏腻，叫程宇心口猛地一紧：“干脆，你帮我全身都按一下吧！”
程宇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她肩头的温度。他怔怔重复，带着难以置信：“全身都按？”
叶馨已经站在深棕色真皮沙发边，回头朝他妩媚一笑。踢掉高跟鞋，露出线条好看的赤足，手扶沙发靠背缓缓落座，侧身躺卧下来。身姿舒展，双腿交叠，手臂随意搭在靠枕，另一只手轻轻划过腿侧，套裙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滑移。她抬眼望向程宇，眼波荡漾，声线娇软，像小毛刷反复搔刮他的心口：“没错，全身按摩。过来。”
程宇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沙发。周遭一切仿佛按下慢放，虚幻得不真切。站定在沙发旁，嗓子干涩沙哑，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叶总，这不合适，我真的不能……”
叶馨没有答话，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力道并不重，可当过兵的程宇浑身力气仿佛瞬间卸去，膝盖一软，半跪在了沙发边。她手掌温热，指尖冰凉，冰火交织的触感顺着腕骨蔓延上来。她仰头看着他，笑意柔媚，又带着势在必得：“别废话，按。”
算了，就帮她按一下吧！想想叶馨帮了自已这么多，也没啥好报答人家。程宇内心有些松动了。
他咬紧牙，手试探着落到她的小腿，指尖刚触碰到温热光滑的肌肤，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那触感细腻温润，如同上好绸缎。他强行偏过头，不敢对视，盯着自已的手掌，硬着头皮慢慢揉捏她的小腿肚。
叶馨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吟，轻飘飘铺满整个密闭的房间。她调整姿势舒展身体，脚趾蜷起又缓缓松开。
程宇额头上大汗淋漓，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裙摆边缘。呼吸粗重，每一个动作都万分谨慎，如同在拆解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而那枚危险的地雷，正慵懒地躺在他面前，引诱着他一步一步踏越那条不能触碰的边界。
叶馨见程宇紧张得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学生，愈发的喜欢了。她心中暗道，这小子生得刚毅又腼腆，和那些满嘴荤段子、见了女人就往上扑的业务老油条全然不同，只怕还是个没沾过荤腥的雏儿呢。看来，自已没有选错人。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喜欢又浓了几分，甚至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已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像一只小虫，在柔软的心尖上爬来爬去，痒得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她坐了起来，动作轻缓，像是怕惊动了眼前这个已经慌得不行的男人。她双腿并拢斜坐着，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抬起来，搭上了程宇的脖子。那两条手臂软软地圈上去，像是把一段温香暖玉挂在了他颈间。她凑近他，呼吸如兰，带着淡淡的绿茶清香和某种只属于成熟女人的幽微香气，扑在他的下巴和鼻尖上。她仰起脸，眼睛里像蓄着一汪春水，水面上还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又轻又糯，每个字都带着小钩子，直往程宇心里钻：“告诉我，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程宇老脸通红，像被火炭烘了一样，从两颊烧到耳朵根，又从耳朵根烧到后颈。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还带着点被逼供般的支吾：“谈了。”
叶馨愣了一下，心里那点笃定的欢喜像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戏谑，像是一个猎人发现自已的猎物居然还有过别的陷阱，更加来了兴致。她追问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暧昧，像一条滑溜溜的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耳朵：“有没有睡过？和女朋友，有没有到那一步？”
程宇脑子里“嗡”地一下，林萍萍的脸像一道光，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想起她翻的白眼，想起她骂他“臭流氓”时那张又羞又气的脸，想起她说过的那句“等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
他苦着脸，摇了摇头，像是又羞愧又为难，声音闷闷地答道：“没有。我俩……还没有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