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美女老总撑腰（1/1）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起初安静了一秒，然后便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炸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和压抑着的笑声。有几个业务员没憋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还有几个女业务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戏谑，有那种“哦，原来是他啊”的恍然大悟，也有那种“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程宇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平视着前方，像一尊镇定的铜像。他想起杨玲说过的话，业务部跟生产部不一样，这里的人精于算计，话里藏针，脸上带笑，手底下动刀。
他不能第一天就和人起冲突，不能给吴敏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能被人说成是“靠关系进来还耍威风”。他需要忍。
但邓涛没有给他忍的机会。那个男人还嫌气氛不够热烈，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转着的笔在手指间“啪”地一声停住，用笔尖指了指程宇，笑着补了一句：“业务部靠的是业绩说话。他要是厉害，就算刚来，我们也服他；他要是没本事，就算是总经理的侄儿来了都不管用。我们业务部啊，从来不看后台，只看业绩。”
这句话说得明明白白，话里有话，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邓涛这是在暗示，程宇是凭关系进来的，是靠“后台”混饭吃的，而不是靠本事。一声声轻笑和窃语像涟漪一样在办公室里扩散开来，甚至有人点了点头，满脸的认可和赞许，像是在说“邓哥说得在理”。
吴敏脸色一沉，瞪着邓涛，那目光犀利而愠怒，像是一把开了刃的裁纸刀，恨不得往他身上戳几个洞。
她快步走到邓涛的工位前，压低声音，但那股怒意却像被压在地壳底下的岩浆，虽不外泄，热意却逼人：“邓涛，你给我闭嘴。第一天就欺负新人，像什么话？马上给程宇道歉。”
邓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挂得更加舒展，像是一面被风吹得鼓鼓的旗帜。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我有什么错”的无辜表情，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带着几分油腔滑调的圆滑和几分挑衅的张狂，像是在跟吴敏叫板，又像是在全办公室面前唱一出好戏：“吴经理，我哪里说错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程宇是叶总亲自调过来的人，大伙儿都知道，可这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他能干？说明他业绩好？还是说明他一个当过兵的会开车，正好叶总需要个司机罢了。”
这时，身旁的郭华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道：“邓涛，算了，少说两句，这小子可是叶总的人。”
“是个屁！”邓涛不仅没有小声，反倒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放肆。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提高了嗓门，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加重了语气里那种老油条特有的轻慢和嘲弄：“我早就想说了，一个月前那阵子，什么‘叶总的人’，什么‘车上三次郎’，那纯粹都是谣言！叶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嘛！一个开会车的司机罢了，无非公司需要一个当过兵的退伍司机陪着跑长途，安全系数高点而已。还真把自已当个人物了。”
那一句“叶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嘛”又轻又慢，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和下流暗示，像是一根浸了脏水的针，轻轻地扎进了每个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看着程宇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失望，那些原本高看他一眼的人，此刻眼神里也开始浮出一层将信将疑的迷雾。
那些关于“程宇是叶总男人”的传言，被邓涛这条地头蛇当众撕开了口子，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等着每一个人的眼睛去审判。
程宇拳头攥紧了。他感觉自已的指节在咯吱作响，像是五根被绷紧的钢筋。他知道邓涛是在激他，是在踩着他搭台唱戏，是在逼他动手或者翻脸。但他也知道，如果此刻他动怒，如果真的挥出了拳头，那他就真的输了，输给了这个一句话就把他八个月的努力捏成了“关系户”三字的跳梁小丑。
他盯着邓涛，目光平静得诡异，像是一头猎豹在观察猎物的蹄子往哪个方向移动。他在等。等一句能让他名正言顺回击的话。等一个能把这盘棋翻过来的时机。
忽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不响亮，却像一道冰柱划破闷热的空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大伙儿聚在一起干嘛呢？”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叶馨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领口系着一条深色的丝巾，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尖头高跟鞋，将她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她站在门口的光亮处，背后是走廊里白花花的灯光，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一样，修长而静美，清冷而迫人。她是那种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就能让一整个房间的人都安静下来的女人。
吴敏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样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汇报情况，邓涛却抢先一步，笑着从工位后面站了出来，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甜得腻人，底下却包着一颗挑衅的弹丸。
“叶总！您来得正好！我在帮大伙儿解释澄清关于程宇和您的谣言呢！大伙儿都以为你和程宇有一腿，今天正好程宇又调回业务部，我借这个机会，正好向大伙儿解释清楚这事儿！叶总，其实您和程宇并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你之所以调他回来业务部，完全是因为公司缺一个司机，缺一个懂得线路且当过兵的司机。您调他回来业务部，应该还是让他做司机的，对不对？叶总，您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