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司机的建议（1/1）
程宇不难听出这美人儿心情有多糟糕。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心情糟糕，几个小时前，在川菜馆门口，金敏骑着摩托车横在他面前，当着她面说“我和程宇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然后他亲口承认了，然后林萍萍说了分手，然后她跑了。那画面历历在目，像是有人用烙铁烙在他脑子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她淡蓝色裙摆旋开的样子，她眼眶里涌出来的泪水，她跑走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换了谁，心情都好不了。
他以为她还在吃金敏的醋，心里反而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希望，吃醋说明还在乎，在乎就说明还有机会。程宇连忙应了一声“好”，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殷勤和几分“我马上就来”的讨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男人终于等到了被审判的机会，哪怕明知道审判的结果可能很惨，但至少比被晾在一边不闻不问要好。他翻身下了床，黑暗中摸索着找到自已的拖鞋，套上衣服，动作快而慌乱，把裤腿穿反了又重新穿了一遍，差点被拖鞋绊倒。
下铺的老王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黑暗中传来他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和几分好奇的八卦，显然是听到了程宇接电话的内容：“程宇？这么晚了谁找你啊？是不是林萍萍？”
“嗯，她找我有事。”程宇一边系裤腰带一边低声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像是在跟兄弟分享一个好消息，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老王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得意和几分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像是在传授什么宝贵的江湖秘籍。他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摸索了一阵，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白乎乎的小东西，朝程宇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和几分兄弟般的体贴，在黑暗中响起，听起来格外神秘：“哥们，拿着，这玩意急时用得着。”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那盏昏黄的灯泡从门缝里漏进来一丝微弱的桔色光芒，勉强能照出物体的轮廓。程宇借着那丝微弱的光，看到老王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小方片，大概比火柴盒大一圈，边缘整整齐齐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白光。他不由得一阵好奇，伸手接过那个小方片，捏了捏，滑滑的，塑料质感，包装袋的边缘有些硌手，里面似乎有一个圆形的环状物体，软软的，隔着包装袋能摸到一圈微微凸起的边缘。
他低头凑近了看，走廊的余光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只隐约看到包装袋上印着某种图案，好像是一个盾牌还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程宇把那个小方片翻来翻去地看了两遍，还是没看明白，抬起头朝老王的方向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和几分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老王递过来的东西不会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猥琐而得意，像个正准备看好戏的观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卖关子和几分“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的笃定，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更加不正经了：“好东西。你打开灯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宇伸手摸到床头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按下去，日光灯闪了两下，然后亮了起来，白色的光一瞬间充满了整个宿舍，刺得两人都眯了眯眼。程宇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日光灯下，那东西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一个白色的小方片，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彩色的盾牌标志，旁边写着几个大字：“天然胶乳橡胶避孕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超薄型，螺纹设计，给你不一样的体验”。包装袋的背面印着使用说明，还配了示意图，示意图画得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程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额头，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开水里烫了一遍。他像被烫了手一样，把那玩意往老王脸上一甩，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正好砸在老王的鼻梁上，然后弹到了他的枕头旁边。程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尴尬和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手指着老王，像是在指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你个死老王！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大半夜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老王被那玩意砸中了鼻梁，也不恼，反而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床板都跟着抖了起来，那笑声又憨又猥琐，在午夜的宿舍里格外响亮，像是被人挠中了痒处。他伸手把掉在枕头旁边的小方片捡起来，重新朝程宇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和几分兄弟之间的掏心掏肺，表情努力装得严肃认真，但嘴角那抹坏笑怎么都压不住，像是在传授一门极其重要的生存技能，表情和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整段话听起来既好笑又让人无法反驳：“拿着吧，我知道你这么晚出去，肯定是和林萍萍约会。你们俩一个血气方刚，一个花样年华，干柴烈火的年纪，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凑在一起，难免会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到时候万一把持不住，真要做了什么破格的事情，搞出人命来了可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小方片，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强调什么极其重要的原则问题，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包装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脆响：“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不是救你的命，是救你女朋友的命。你不想她大着肚子去找你负责吧？你也不想自已年纪轻轻就当爹吧？我跟金莲，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上回差点出事，吓得我一个月没敢碰她。你听我的，拿着，有备无患，用不上就当是图个吉利，万一用上了，你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