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王的吉祥数字（1/1）
程宇愣了一下，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老王那张突然变得亢奋的脸，不解地问道：“什么叫买码？”
老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的得意和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像是在跟一个新兵蛋子介绍某种高深的江湖秘诀。他一边穿背心一边往外走，动作麻利而兴奋，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沮丧颓废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去了你就知道了。厂门口的小店里就有卖，方便得很，买了回来睡一觉，等下一期开码就成了。简单得很，跟买彩票差不多，但比彩票刺激多了，中了一赔四十！”
程宇虽然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但出于好奇，也出于不想扫老王的兴，便跟着他一起下了楼。两人穿过宿舍楼前面的空地，走过那棵被台风刮歪了的老榕树，出了厂门口，往右拐了七八十米，来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便利店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烟酒饮料、日用百货、公用电话”几行字，门口摆着一台冰柜，冰柜里码着各种饮料和雪糕。已经快午夜了，但店里还亮着灯，几个穿着厂服的工人围在柜台前面，手里都捏着一张收据，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唉声叹气，显然都是来买码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板，四十来岁，秃顶，头皮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和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他抬头看了老王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显然是老熟客了。
老王走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拍，动作豪迈而潇洒，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号码，声音洪亮而自信，中气十足，引得旁边几个工人都扭头看了过来：“三十六号，押五百！”
老板接过钱，对着灯光照了一下，确认不是假钞，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号码和金额，又撕下一张收据，盖上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递给了老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而高效，显然已经做了无数遍。
程宇站在旁边，看着老王手里那张收据，上面印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格式和条款，但“一赔四十”几个字格外醒目。他好奇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几分不以为然，像是在看一个不靠谱的赌徒在挥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这就是买码？写个号码押钱，然后就等着开奖？就这么简单？”
老王一脸得意地甩着手中的收据，收据在空气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笑着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你不懂了吧”的优越感和几分狂热的憧憬，仿佛那两万块钱已经装进了他的口袋：“没错，一共四十个号，从一到四十九，每期开出一个特码，押中了就赔四十倍。你算算，我这五百块钱，中了就是两万，两万啊！顶我差不多两年的工资了！到时候我就能租个正经房子，带金莲搬出去住，再也不用在宿舍里偷偷摸摸的了。”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宇，像是在推销什么好东西，把收据往程宇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和几分分享秘密的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程宇脸上了：“你也买一百注试试水吧！反正就一百块钱，中了你就是四千块，顶你三四个月工资了。不中的话，也就一百块钱，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又不伤筋动骨。我跟你说，今晚我直觉特别准，肯定中！”
程宇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语气平淡而理智，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想扫老王兴的委婉：“算了吧，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四十个号里押中一个，概率才百分之二点五，比被雷劈的概率还低。我还不如买两瓶水喝，至少解渴。”
他转身要往冰柜那边走，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冰柜门，老王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了他手里那一百块钱，动作快得像是在抢篮板，笑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的赌徒式热情和几分“我帮你做决定”的兄弟式霸道，把程宇推到了柜台前面：“买个锤子的水！试试手气吧！一百块钱而已，万一中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跟你说，买码这种事，最关键的就是胆量，不敢下注的人永远赢不了钱！”
说着，他便将钱递到了老板手中，朝老板喊道，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替程宇做主：“老板，给他押一百块钱，也买特码！”
老板笑着接过钱，拿起笔，抬头看着程宇，声音平淡而职业，像是在问“你要买什么口味的泡面”一样稀松平常：“靓仔，你总得给个号码吧。四十个号，你想押哪个？生日、车牌号、手机尾号、女朋友的生日，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的数字就行。”
老王抢着答道，不假思索，声音洪亮而得意，带着几分炫耀和几分自恋，还特意朝程宇挤了挤眼睛，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秘密：“就和我来一样的，三十六号！这是我女朋友的内衣尺码，我跟你说，上次我押三十六，差一点就中了，这次肯定跑不了！金莲的胸围，旺我！”
此话一出，店内几个正在选号的工人哈哈大笑，有人拍着柜台起哄，有人朝老王竖起大拇指，笑声在小小的便利店里回荡，把冰柜的压缩机嗡嗡声都盖住了。老板也笑了，笑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他推了推眼镜，正要落笔，程宇却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犹豫和几分莫名的坚持，好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别买三十六，还是买三十四吧！”
老王一听，立马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程宇，嘴角浮起一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调侃和几分“我看穿你了”的得意，拿胳膊肘捅了捅程宇的腰，压低声音问道，但音量其实还是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见：“不会是林萍萍的胸衣尺码是三十四吧？嗯？你小子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