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得到老板认可（1/1）
黄老板愣了一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做玩具配件生意十几年，跟大大小小的劳务公司打过无数次交道，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个中介敢做这种承诺的。先试工后付款，不满意包换，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做慈善。
“你说真的？”黄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期待。
程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找到了刚才登记的那叠求职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用手指按着纸上的电话，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拨了过去。他打得很认真，每通电话都跟对方说清楚了情况，是临时工，只干一个把月，工钱比普通工人高一些，干完结清，不拖欠。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坦诚而实在，没有画大饼，也没有美化什么，就是实事求是地把情况说清楚，让求职者自已判断。
“老板要求立马试工，成了立马付钱，所以我得跟你们说清楚，这不是长期工，是临时工，只干一个多月，订单交完就散了。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试工，我就在店里等你们。”
黄老板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程宇打电话，听到他这么跟求职者实话实说，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这小子的确是个实在人，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中介，先把人忽悠过来再说，到了现场再临时变卦。
出乎程宇意料的是，电话打出去十一个，有八个当场就答应了。这些求职者都是刚出来找工作的，手头紧，能马上上工赚钱的活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活，管它什么临时不临时，先干一个月赚一笔再说。有的甚至已经在旅馆里等了几天，一听说有活干，二话不说就出门往这边赶。
程宇挂了电话，朝黄老板点了点头：“黄老板，你稍等，有八个人愿意过来试工，大概一刻钟能到齐。”
黄老板将信将疑地坐在店里等，时不时扭头往门外望一眼，手里那杯水被他喝得见了底，程宇又给他续了一杯。他大概觉得这个毛头小子多半是在吹牛，能来两三个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叫来八个人？可十五分钟后，八个人果然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店门口，有男有女，个个精神抖擞，一个个站在路灯下，摩拳擦掌地等着试工。
黄老板站起来，目光在那一排人身上扫了一遍，又扭过头看了看程宇，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他跑了这么多家劳务公司，没有一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么多人的，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挺老实，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油子。
“走吧，带你们去厂里试工。”程宇对那八个人挥了挥手，又转头对黄老板说，“黄老板，你带路。”
黄老板的玩具配件厂离得不远，就在工业区东头，骑摩托车五分钟就到了。车间不大，就两条产线，机器不算新，但胜在干净整洁，灯光明亮，地上没有那种让人无处下脚的油污和杂物。程宇带着八个人进了车间，黄老板亲自安排了工位，让他们试做塑料模型的组装和打磨。这活计不算难，但需要细心和耐心，手指要灵巧，眼神要好，质量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八个人里有七个上手很快，那个之前做过QC的湖南妹子更是老练，一只手拿模型，一只手拿砂纸，动作利索而精准，打磨出来的模型表面光滑均匀，连黄老板这种挑剔的老行家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只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手笨，把一个模型的翅膀给掰断了，急得满头大汗，连声说对不起，脸涨得通红。
程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而认真：“没事，练练就好。你跟他们先学着，我看你细心，应该能行。”果然，练了不到半小时，那小伙子就找到了手感，掰断的模型越来越少，打磨出的成品也越来越像样。
黄老板站在产线旁边，看着这八个临时工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进入了状态，干出来的活质量不比他的老工人差，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满意，最后从满意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揉了揉眼睛，大概是觉得今天运气太好了，碰上了一个靠谱的中介，这些工人个个都踏实肯干，眼明手快，不像之前那些劳务公司送来的散兵游勇，不是偷懒就是偷料，干了三天就跑得没影。
“成，这八个人我全要了！”黄老板当场拍板，声音洪亮，连车间里嗡嗡响的机器声都盖不住。他转头对程宇说，那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和怀疑，而是带着几分感激和佩服，“小程，你这个人办事，我服气。我做了十几年生意，还是头一回碰到你这么实在的中介，先试工后付钱的，你是第一个。”
程宇拿出收据，开了单子，黄老板二话不说，当场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六张百元大钞递给他，还特意多抽了两张，说那两张是额外的劳务费，感谢他这么晚还帮忙跑腿。程宇吓了一跳，连忙把多出来的两张推回去，连连摆手说不行，按规矩来，该多少就多少。可黄老板死活不干，硬是把钱塞进他手里，说这是他应得的，不拿就是看不起他。两人推来推去推了好几个回合，最后程宇只好收下那一千六百块，认真地在收据上盖了章，又给八个工人每人留了一张自已的名片，叮嘱他们好好干，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找他。
揣着那一千六百块钱走出厂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味和远处大排档飘来的蒜蓉炒菜心的香气。程宇把手伸进口袋，指尖摸到那沓钞票，纸币的边缘硌着指腹，带来一种踏实而滚烫的触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生意收入，不是工资，不是红包，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他自已用本事和诚意换来的真金白银。
他骑上自行车，踩着踏板往工厂宿舍的方向赶。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路灯的光斑在车轮前方飞速掠过，轮辐在月色下转出银色的弧圈。他满心欢喜，以至于自行车蹬得比平时快了不少，链条咯吱咯吱的响声在静下来的街道上回荡，听起来格外悦耳。
赶到公司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