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灰白色的空间（2/2）

方舟在动。

他能感觉到引擎的推进在持续，但晶外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星星后退，没有云层掠过。

他像是在一面无限大的白色墙前飞行，永远也飞不到尽头。

这是一个没有参照物的灰白空间。

“这是……哪儿？”

韩雨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操控区，站在秦林背后，踮着脚尖往晶外看。

“不知道。”

苏语然也过来了，她靠在墙边，看着外面的灰白空间，眉头微微皱着：“连星星都没有？”

李莹从走廊深处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她看了看外面，然后低头喝了一口，什么也没。

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灵曦站在秦林身边，她的目光穿过晶，在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表情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但那平静里有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审视。

像是一个正在寻找线索的人。

秦林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灵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我上次升维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个。”

秦林：“你看到的是什么？”

灵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看到的是那道裂缝，暗金色的空间里那道巨大的裂缝，它就悬浮在我方舟的前方，距离很近。

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裂缝就张开了。”

她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的记忆：

“但在这之前，我升维穿越的过程和这次一样。穿过通道，穿过那道白光，然后进入一个空间。

我那时候很匆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灾难打断了。”

秦林回过头，重新看向外面的灰白空间。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空间，就是你当年升维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空间？”

灵曦点头：“应该是。只是我当年没来得及仔细看。”

秦林没有再话。

他把手掌从晶上收回来，走到操控台前，调出了方舟的感知系统。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当前空间层级：高维空间-外层。】

【空间类型：未命名。】

【空间特征：灰白色均匀场域，无可见天体，无可见能量波动，无可见法则结构。】

【感知范围：已扩展至极限，未探测到任何边界。】

秦林看着那行“无可见法则结构”，眉头皱了皱。

他的方舟能在任何一个宇宙中感知到法则的波动。

哪怕是最稀薄的、最微弱的那种，他都能探测到。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连法则都没有。

那这片空间存在的依据是什么？

它凭什么能维持自身的稳定？

“没有法则，”秦林喃喃道，“那支撑这片空间的根基是什么？”

灵曦走到他身边，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想了想：

“有一种可能，这片空间本身不是由法则构成的，而是由法则的‘基底’构成的。

就像一张纸，法则是在纸上面画出来的图案，纸张本身不是图案的一部分，但它支撑了所有图案的存在。”

秦林看着她：“你是我们现在站在这张‘纸’上面？”

灵曦点头：“有可能，这里的灰白色场域可能就是宇宙法则得以存在的基础空间。”

“没有恒星，没有星云，没有生命，因为这些都需要法则来构建。而法则的源头，就在比这个空间更深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