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灵曦的方舟内部景象（2/2）

但高台只剩下了底座。

上半部分整个消失了，断裂的边沿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碎裂的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

秦林没有话，他慢慢走进去，踩过散一地的碎石和玻璃渣。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的四周。

西侧墙上有一排嵌式的台面，他认出那是厨房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完全碳化的器具残骸，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只能从那些扭曲的金属轮廓里隐约想象它们曾经的样子。

东侧是一片半塌的隔断墙，墙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秦林走过去，看到了一排排损坏的透明容器，大的有几米高，的只有巴掌大。

那是生态箱。

他方舟里的生态箱养着花草，养着从各个世界收集来的植物和昆虫。

而这里的生态箱全都碎了，玻璃碎片铺了满地，容器内部残留着干枯的、黑褐色的残渣，看不出原来种过什么。

秦林蹲下来，看着一片大一点的玻璃碎片。

碎片内侧有一道淡淡的弧形的痕迹，像是某片叶子的形状被高温烙在了玻璃上。

他能想象出来，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有一片绿色的、鲜活的生命在生长。

灵曦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话。

秦林站起来，继续往深处走。

穿过核心大厅之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门。

有些门是开着的，有些是半掩着的，还有一些被坍塌的石板完全堵死了。

秦林推开一扇还能转动的门。

里面是一个房间。

很，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墙角有一张坍塌的床铺。

床架已经锈成了暗红色，床垫早已腐烂成灰，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黑色沉积物。

床头的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像是什么东西被固定在那里很久很久之后留下的印记。

秦林想起自己方舟里那些房间，那些女人们住着的、有温度有气息的房间。

韩雨柔的房间窗台上总是摆着花，苏语然的房间里堆满了书，李莹的房间虽然乱却有她自己的秩序。

而这里……

这张坍塌的床，这个空荡的角，这个墙上浅浅的刻痕。

曾经有人住在这里。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秦林站在门口，目光在那个空房间里停留了很久。

灵曦站在走廊里，没有跟进来。

她的目光在那扇半开的门上，在门框上残留的一块褪色的贴纸上。

秦林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想问“你以前的方舟上有其他人吗”，想问她有没有像他一样，带着一群人穿行于末日之间。

但他看到了灵曦的表情。

她站在走廊里，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泛着光，她的目光平静，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秦林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

有些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不管答案是“有”还是“没有”，那些人都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现在的他问出来，只会让她再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