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说，我们都不说（2/2）

“雨柔。”

韩晴开口，声音有些紧。

“妈妈想跟你聊聊。”

韩雨柔铺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聊什么？”

“聊……”韩晴顿了顿。

“聊妈妈和秦林的事。”

韩雨柔的手停住了。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雨柔继续铺床，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

“别，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韩晴心里一酸。

“雨柔，妈妈知道你可能知道了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女儿身后。

“妈妈不想瞒着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别开口。”

韩雨柔转过身，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妈，我真的不想知道，你和我……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不是吗？”

韩晴看着她，一时语塞。

韩雨柔笑了笑，继续铺床，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这几天我想通了，在这个车上，大家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方式。”

“我不该知道那么多。”

“雨柔……”

“真的。”

韩雨柔打断她。

“妈，你不用解释，你是我妈，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转过身，抱住韩晴。

韩晴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住女儿。

“雨柔，妈妈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妈只是……”

“嘘。”

韩雨柔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我们都不。”

韩晴把脸埋在女儿肩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有很多话想。

想解释房车的规则，想明“多子多福”任务的存在。

想告诉女儿她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团队，为了能在这个末日里继续活下去。

但女儿不想知道。

也许，不知道更好。

“雨柔，在这个房车里，有一些……规则。”

“我们不能白白住在这里，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每个人都需要付出，用不同的方式。”

韩雨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妈妈付出的方式，就是……”韩晴顿了顿。

“你懂吗？”

韩雨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懂。妈，我懂。”

韩晴松开她，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

“你真的懂？”

“真的。”韩雨柔笑了笑。

“妈，我又不是孩子了。我知道末日是什么样的，也知道活着需要代价。你做的……一定有你的理由。”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秦林哥哥……他很好，真的很好。”

韩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怪妈妈？”

“不怪，我怎么会怪妈妈。”韩雨柔摇头。

韩晴不知道该什么。

女儿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渴望，自己的……喜欢。

“雨柔……”

韩晴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妈，别了。”

韩雨柔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是我妈，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且他也没那个意思。”

韩晴伸手，把女儿拉进怀里。

“雨柔，妈妈对不起你。”

韩雨柔靠在她肩上，摇了摇头。

“妈，你什么呢？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好，妈妈不了。”

母女俩就这样抱着，很久没有话。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接下来的几天，韩雨柔真的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她和苏语铃一起在生态箱里忙活，争论哪颗草莓最红。

她帮林晚晚做饭，虽然经常把盐和糖搞混。

她跟李莹学穿搭，虽然最后总是穿回自己的卫衣。

她笑得很大声，跑得很快，话很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晴看着女儿这样，心里既欣慰又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