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念一把自己的编号念了出去（2/2）

那窗口没有边框，也没有关闭键。

【任务最终确认。】

【目标人物闻星野、秦既明，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

【当前世界稳定度低于阈值。建议锁定唯一关系，以取得最高航道闭合率。】

底下只有“确认”。

念一盯了两秒：“这不是我的任务。”

071没有立刻回答。

第七封信后，071一直很安静。现在念一知道，安静也可能是在删、在藏。

过了好一会儿，071才说：【界面越过了我的输出层。】

“那就是你的上面干的。”

【是。】

“关掉。”

【我没有权限。】

念一想骂它。

话到嘴边又停了。这个回答可能是真的。

【正在调用观察者N-001确认权限。】

“它叫我什么？”

071说：【念一。】

“后面那个。”

它不说了。

第一轮炮火铺开，舰体把命中传成沉闷震动。金属杯滚到边缘，被盛葵一把按住。

她想起北岭七号的三十二人、三万七千个无编号者、盛葵那句“我先送了她”。

念一把水抹到衣服上，问：“盛葵能进全舰队导航频道？”

071停了一瞬：【她的英雄航籍保留一级灾变导航权限。该权限已停用二十一年，理论上——】

“能不能？”

【能。】

“教我。”

【开启后，中央会在十二秒内发现。】

她连错两次，第七码才接进全航区导航频道。

全航区战舰、临时编队、移动要塞和炮界内民船同时响起导航提示。

【灾变航向通告。】

念一张开嘴，才发现没想好第一句。

闻星野最先认出那不是盛葵平时的神态。她没伸手关频道，只问：“你要说什么？”

念一说：“我——”

炮击撞上侧盾，她咬到舌尖，含着血腥味重新开口。

“我叫念一。不是盛葵。这个解释起来很长，现在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频道里有人骂疯子，也有人认出盛葵的航籍码，立刻闭嘴。

071替念一将强制确认窗口拆到公共层，翻出一行灰字。

“我的编号是N-001。非授权实验对象。”

大部分舰员不懂“非授权实验对象”，只有导航员看见那份不属于时代的档案。

“071看过我以前的人生。我和洪尔结了婚，也吵过架。它觉得这种关系可能有用。”

071提醒原文不是“有用”，却又没有广播权限。念一只好自己找。

“实验目的：验证自由选择形成的关系，是否比强制悲剧叙事更稳定。后面还有字，太小，我没看清。”

“简单说，它想知道，人自己选，会不会比被安排好一点。”

黄标开始变红。

【非法广播。权限回收中。】

十二秒早过了，三次回收都被二十一年前的纸质条款挡回去。

念一咳得眼前发黑，仍拽出北岭七号记录。

“闭蕊方案的前身模型，北岭七号，目标航道代价权重零点七。库内三十二人，模型权重——零。实际坍缩值一点四二。”

“这三十二个人后来被写成设备损耗。还有三万七千人，没有战斗编号，当前也是零。谷蓝、灰湾、苔原四、长砾——”

她又咳起来。

血丝落在手背上。闻星野上前一步，又被她挡住。

名字密密麻麻铺满主屏。她随便念了一艘，让人知道那不是总数。

“九鹭三号，阵亡一百——”

一个沙哑男声打断：“是鹭九三号。”

“什么？”

“我爷爷的船。鹭九三号，不是九鹭三号。你接着念。”

“……对不起。”

“别道歉，念。”

她没能接着念。中央绕过补充条款，冻结盛葵声纹。

念一的嘴还在动。

没有人听见她后半句话。

她本想说：闭蕊未必错，第三锚点也未必对；但不能退出的路，不该借用“自愿”二字。

声纹冻结前的最后三秒，071问她：【发送哪一份？】

念一没来得及挑。

“都发。”

里面有无心玫瑰图、北岭七号质量账、伤亡矩阵和七十九艘船的条件。

还有一个071刚做完、没经过闻星野批准的本地程序。

它给每艘船都发了一枚退出键。

按下去，火控、航向与合契共享立刻断开；所有后果都写在按键

确认窗口覆盖了半面航图。

【检测到大规模未授权决策端口。】

【正在定位来源。】

071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一段音节被硬生生挖走。

念一问：“怎么了？”

【中央正在回收我的——权限。】

“关掉接口。”

【关闭后，退出端口会一起消失。】

“那就别关。”

【剥离将涉及本地记忆。】

念一抓住接驳线，没拔。

她和071仍没和好。可现在拔线，四百多艘船就会重新只剩一种答案。

她说：“你先撑一会儿。”

071没有说好。

【辅助模块071，剥离开始。】

声音停了两秒，再响起时已失去071后来学会的所有停顿。

【退出权限已下发。】

几乎同一刻，第一艘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