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敌舰先递来一根拖缆（2/2）

游鹂闭上眼，像终于放下一件不归她管的事。

后面十二具里，七具有人，三具空，两具装着尸体。生命信号不明，并不都藏着奇迹。

十七分钟剩九分四十秒。

闻星野决定亲自去停云号。

副舰长反对得很直接：“我们没多余舰长。”

“也没第二个人能代表照夜号扣押敌舰长。”

“你要去别人的船上扣押别人？”

“先试试。”

“要是他也想试试？”

闻星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那就看谁先说。”

她带四名陆战兵过缆。伤腿蹭到磁锁，又渗出血，停云号的人只用牵引臂接住了她。

敌舰过道两边全是临时担架，弧海药品标签间夹着曜庭伤员卡。一个没有右脚的男人抱着氧瓶睡在弹药箱上；两名医护为最后一支凝血胶吵到闻星野带枪进来也没停。

空气里混着血、消毒雾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洛沉站在舰桥门口等她。

他制服少了两枚扣子，两只手戴着不配套的医用和维修手套。

闻星野先道：“洛沉？”

“是。”

“以曜庭第九边防舰队战时条例，扣押你及停云号，直到完成敌我识别与航道审查。”

四名曜庭陆战兵同时抬枪。

停云号舰桥里抬起来的枪更多。

洛沉没抬。

他看看闻星野仍在渗血的腿，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根连回照夜号的拖缆。

“你们还有七分十二秒。”他说。

“够扣人。”

“不够你走回去。”

“那就带你一起走。”

闻星野把磁性束缚环扣上他的右腕。环识别到非曜庭军籍，先报错一次，她又重新扣。洛沉很配合，甚至主动把那只戴维修手套的左手也伸出来。

第二只环合上后，他问：“我能坐吗？”

“到了照夜号再坐。”

“你先坐也行。”

闻星野确实有点站不住。

舰桥中央只有一把完整椅子。她朝那边走了一步，洛沉忽然扯住束缚链。

“别坐那把。”

四支枪立刻抵住他。

“为什么？”闻星野问。

洛沉用下巴指了指椅背。

那里缝过一层灰色保温布，鼓得不太自然。军医掀开布，才露出藏在椅背和减震层之间的人。

一名曜庭士兵侧着身，胸口插着减压针，嘴唇已经发紫。他每喘一口，椅背就很轻地动一下。

洛沉说：“别压着他。他刚把右肺找回来。”

士兵睁开眼，看清闻星野肩上的舰长章，第一句话却是：“能不能……让他们别吵？”

两名还在争凝血胶的医护同时闭了嘴。

过了片刻，其中一个小声说：“明明是他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