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龙眠之国（2/2）

“亲一下不抵。”

“那两下呢？”

艾琳抬手要打，赛恩躲开了。

他们在契据上各签姓名：同行只到海港，艾琳可中途让他换车；若她连续三夜不睡，赛恩也可以退出。

契据写得很不像情书。

春雨这天，他们把契据送去登记。念一看见赛恩只签一个名字，也看见艾琳把“到港后自动续期”划得几乎破纸。

系统界面就在这时亮起。

【错误命轨写入：未检出。】

【当前同行意愿：双方确认。】

【同行期限：至北海港；到期需重新询问。】

【单方撤回路径：保留。】

【非绑定关系验证：完成。】

名字栏是空的，念一却第一次没觉得漏了答案。每次答应只算这一次，每次拒绝也都该有人听见。

071没有出声。

它的外放仍关着。

念一看完以后，将界面翻到声音栏。手指停了一会儿，点开。

“外放恢复。”她说。

“念一。”071终于叫她。

“先别道歉。”

【好。】

“全部实验日志。从你选中我以前开始。原始记录，不要给我整理过的结论。”

【部分记录存在中心遮蔽。】

“把哪几段被遮也列出来。”

【好。】

日志共三千四百二十七页，第一页是N-001筛选表，第二页便有洪尔。念一先问：“删过吗？”

【我删除过中心提交副本，保留了本地原件。未修改原件内容。】

“每一处‘没有权限’，都标明究竟是真没有，还是不想告诉。”

071停了一下。

【会很多。】

“我有时间。”

这不是和好。071从第一页开放权限，念一逐处标记遮蔽，到第七处时才点开夹墙那晚的未确认信息。

不是大秘密，只是“前方三尺有断梁，建议向左”。她偏从右边爬，裙摆便撕在那里。

【第七世界结算完成。】

【宿主玛戈·菲奇意识保全结束。】

【是否接收世界事件记忆？】

玛戈醒来第一句话是：“红玻璃呢？”

“还给艾琳了。”念一说。

“她骂我？”

“没有。”

“那更糟。”

念一没替艾琳说原谅。

玛戈接收了龙约、火灾、夹墙与那块藏了二十七年的玻璃。记忆走到冬莓窗重装时，她停了一会儿。

“透明那圈太宽。”她说。

“艾琳选的。”

“那她以后自己看烦。”

她扶住新砌矮墙，没有晕倒。被龙血烧穿三层的厨房盐账就摊在手边，贝诺坚持不能丢。

维尔迦在屋顶下听人类重新谈盐。

盐税大臣坚持三车应按雨季车辙损耗折成两车半。龙说半辆车也可以，把大臣装进去补足。艾琳收了王室翻译费，一字不漏地译给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只能发出气音，说“不准威胁大臣”到第三字便咳，只得改用笔。他划掉书记官写的“龙表示不满”，要求照录“装进车里”。

短约最后续了一年。

四车盐，没有大臣；屋顶再拆两丈；暖墙账每季公开。只给一年，明年再谈。

春雨变大。

龙把鼻子伸到屋顶外，接了几口水，忽然咳嗽起来。第一声震掉修缮大臣的帽子，第二声把盐账翻过三页，第三声咳出一颗黑色玻璃珠。

珠子滚到玛戈脚边。

她弯腰去捡，念一尚未完全离开的意识也被那点黑光照到。

玻璃珠里面没有龙火。

有星星。

无数微小星光连成一条航线，穿过珠心，最后绕出一朵带刺玫瑰的形状。那不是洛因夜空中的任何星座。

071刚展开到第八页的实验日志同时收拢。

【检测到跨世界导航信号。】

【来源：第八世界边境舰队。】

【航线识别：玫瑰航线。】

玻璃珠里的星舰正在燃烧。

一段求救坐标越过龙的咳嗽，锁住了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