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王后把酒泼在她脸上（2/2）

身后传来门响。

蕾奥诺拉王后走进来。她没戴冠，也没带侍女，右手紧紧攥着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

两个人隔着长桌站了一会儿。

“我会烧。”艾琳先。

“再让他一句。”

“他过很多。”

“那些不算。”

“再一句也不会更真。”

“我知道。”

王后得太快，像这句话已在门外练过。

“我只要一句。你会那种话。第三誓是你翻的，你能让他清醒片刻。”

艾琳确实能试。

从三张原约里，她拼出一个很短的问句：持名者是否仍在名中？若残留的是亡者记忆，它应能回答；若只是龙梦捏出的空壳，它也可能塌掉。

她来时把笔记纸都带了。

这个事实让她没法把自己的心软得太好听。

“只能一次。”她。

王后点头。

艾琳在国王名牌背面写下龙语，把自己的血抹在最后一个音节上。伤口是第六誓那根钝针扎的，按了好几下才又渗血。

烛火矮下去。

奥古斯特手中的面包在盘里。

他慢慢抬头，先看艾琳，像不认识；再看王后，眼神停得久了一些。

蕾奥诺拉把手里的纸展开。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她要问王冠，要马提亚斯临死前怨过父亲，也要承认自己曾换掉他的药。最

她张开嘴。

奥古斯特先开了口。

“晚饭为什么没有盐？”

王后愣住。

桌上那碗汤已经凉透。她伸手去拿银盐罐，拿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死宴造出的影子。

“厨房忘了。”她。

“你总纵着他们。”

只是普通抱怨，不像遗言，也不像告别。

王后手里的纸垂下去。上面那些练过许多遍的话，一句都没出来。

国王低头喝汤。勺子碰两下盘沿，第三下时，他的手穿过银器。

艾琳将名牌投进火盆。

奥古斯特没有回头看妻子。他从椅子上褪去，像一块被水洗得太久的旧墨。王后倾身过去，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

那里根本没有汤。

椅子空了以后，她仍擦了两下。

艾琳把笔记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她原本想记录国王的回答，现在一个字也不愿写。

“他从不嫌汤淡。”王后忽然。

艾琳没答。

蕾奥诺拉把那张准备好的长信扔进火里。火舌舔掉“恨”字，又舔掉“爱”字，两者烧得一样快。

走到门边，她停下。

“明天别穿那条婚纱。”

艾琳抬头。

王后没有解释，只留下最后一句：

“它今晚自己量了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