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婚礼照常举行（2/2）

“我也要念其中一半。”

“你照我给的音念。”

“昨日你的译法刚——”

“你明知有争议仍采用。别只在怪罪时把译法算我的。”

阿德里安没有立即答应。

西境公爵提醒第五誓失败会使临时王印失效，术士则让一个姓名正在丢失的人独自写誓风险太大。

艾琳听完，把散页边缘又揭起一点。

请柬上的空白随之扩大，连“龙语学者”四字也开始淡。

“你们可以继续商量。”她。

阿德里安道：“按你的版本。”

艾琳没有等礼官准备书桌。

她从银名册撕下空白，在公爵剑鞘上垫着写。第一版像学院声明，第二版连用三次“保护”，念一只问是谁保护谁，她便全部删掉。

塞西莉亚还没走远。艾琳叫住她，请她作为众证之一。

女孩先看向姑母：“我不是贵族代表。”

“众人里有你。你刚才差点成为新娘，更该看他们怎么问。”

塞西莉亚最终站到证人队伍最后，没有戴面纱。洗衣房的赫塔也被找来，她不会写名字，便带着那只画过路线的面粉袋。艾琳要求礼官把两人的存在一并记进银名册，不许只写“女眷若干”。

礼官名册没有平民见证栏。

艾琳把“王室旁支”四字划掉，改成“见证人”。阿德里安看见，没有要求改回去。

誓词最后定稿时，纸上留下十七处墨线。艾琳没有另誊干净。她众证既然要证明今日发生过什么，就该连改过哪些话一起看见。

塞西莉亚立即摘下备用面纱，塞回姑母怀里。她动作太快，发针扯掉两根头发，也没回头捡。

第五誓仍在东礼拜堂。一行人再次钻告解室，西境公爵已会提前解剑，老公爵则顺走一条干袜子，不承认自己脚上那双湿了三天。

塞西莉亚的裙撑卡住，她自己拔掉固定骨递给赫塔。钻出来时礼服塌得不像候补新娘，她反而第一次站直。

赫塔将那些裙骨插进面粉袋，问日后要不要还。塞西莉亚不要，停了一下，又改口由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还。

冬莓窗仍在。艾琳看一眼便移开：她记得母亲和契据，却没想到自己会认不出它。

龙约书只剩抢出的三张原页，被念一铺在祭台上。第五页已经烧掉，礼官只能照后世仪程继续。

阿德里安先接过艾琳写的半张纸。

他第一次看到誓词。

“这句什么意思？”

“你答应不提前看。”

“现在已经到念的时候。”

“所以念。”

阿德里安看了她一眼，按标注发音。

“我承认站在我面前的人，由她自己报出姓名。”

王座厅方向传来书页翻动声。散在宫内的名册一册册自行打开。

第二句：“她的劳动、债务与承诺，不因婚姻改换署名。”

修复房那篇只剩费雷尔一人的论文里，作者栏重新空出一格。

轮到艾琳。

她没有照王室旧仪“我接受众人的称呼”。

“我使用今日愿意使用的名字。”

散页在她皮肤上猛地收紧。

“昨日的我可以留下记录，不能替今日的我答应。”

第二誓生出的金眼从床帐、画像与水面同时闭了一瞬。

“我的名字是艾琳·洛威。”

最后四个音下，所有蜡烛一齐向她倾斜。

散页松开了。

它没有脱，只是不再长进皮肤。请柬空白处重新浮现金字，冬莓窗契据也出现受让人。071的界面闪了几次。

【任务对象：艾琳·洛威。】

这一次，姓名没有再白下去。

阿德里安念完最后的见证句。龙火王冠第五枚冠齿在石龛中亮起，王都方向却没有传来应有的晚钟。

众人等了一会儿。

白烛宫里安静得能听见蜡油下。

城外所有钟塔，都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