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她先偷了自己要的那一页（2/2）

她忘了继续呼吸。

铁书台后方还有一块断。灰白石面密布古维尔语，正是西境残碑缺失的北原件。她改掉介词时假定存在的平行句，就刻在离地第三行。

不是ir。

也不是atha。

石面那一处被人凿走了。

艾琳骂了一句。

赛恩已经扑向右侧窄柜，逐格寻找奈拉的页。念一走到原约下方，抬头看锁链。

“先把整本放下来。”

“等一下。”艾琳道。

她在断脚下发现一张盖着废弃译官章的散页。使役短音与新长出的写法相同，旁边古注写着：主语不在句内，而在持名者之上。

这能证明她关于省略主语的理论。

甚至足以让费雷尔那篇排在她名字之前的旧论文重写。

“艾琳。”念一又叫她，“链子在热。”

铁书台底部冒出一缕烟。

不是灯火。第四誓打开旧藏，也唤醒了防盗的龙火。红线沿每条锁链向上爬，已经烧到原约最底层。

艾琳看着完整原约，又看手里的散页。

她先把散页折起，塞进裙撑内侧。

纸贴上大腿，冷得她打了个寒战。

赛恩看见了。

两个人隔着起烟的书台对视一瞬。

谁也没。

因为赛恩手里同样拿着一张刚从窄柜抽出的旧页。那页背面隐约有一只手的轮廓。他先把它塞进斗篷，才过来帮念一解链。

龙火窜高。

最底层原约先烧起来。念一扑上防火毡，艾琳爬上书台割链，赛恩在倒。

“先拖出去！”她喊。

三人只能带走三页。艾琳回头时，火已越过铁台中腰，北拓片卷曲，柜中骨片接连爆裂。

赛恩拉她：“门要关。”

“还有原约！”

“你刚才先拿的不是原约。”

艾琳脸色一变。

赛恩没给她骂回来的时间，把一页巨大羊皮塞进她怀里。三个人拖着另外两页往石坡跑。黑铁门正在收窄，冷风变成向内吸的急流。

念一最后出去。

她的旧工作靴被门夹住鞋跟，拔出来时鞋底留在里面。门彻底合拢，地下龙火的红光也被切断。

升降井里只剩三个人的喘气声。

艾琳坐在地上，把怀里的原约页放平。裙撑内那张散页被汗浸湿，紧紧贴住皮肤。她伸手想拿，纸边却像长进肉里，揭一下便疼。

她袖中那份王室婚礼请柬也滑了出来。

请柬上的金字仍在。

“王储阿德里安·瓦伦与龙语学者艾琳·洛威——”

最后一个名字的墨色正在变淡。

先是“洛威”。

随后轮到“艾琳”。